2023年7月11日 星期二

小農如何奪回議價權?

 #台灣農業


小農如何奪回議價權?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小農終年辛苦勞作,銷售時卻無議價權。

圖為分級作業中的古坑柳丁。


「盤商有定價權,而小農無議價權」是大家都知道的客觀事實,但為何如此?小農與盤商的權力關係真的無法翻轉嗎?


日前,筆者在與村民一起勞動剝蒜頭的時候,聽到村民轉述他的聽聞內容,令筆者上述多年來的疑問似乎找到答案:盤商們在收成期間,會一起開會,約定最高收購價,同時繳交一筆不小的訂金(如一百萬),若有某盤商違反彼此的約定,以高於議定好的價格收購,便會沒收該盤商之訂金,以避免盤商之間互相競價造成的損失,進而確保盤商的共同利益。


小農失去議價權的根源:原子化


小農由於生產原子化,平常皆各自營生、耕種,面對各種問題皆獨擔、獨受、獨責、獨力解決,因此當面對盤商集體壓低收購價時,原子化小農如同一盤散沙,小農相互競爭,必然遭盤商從中分化、各個擊破,以致小農無法團結一致對外(盤商)爭取議價權,最終導致唯盤商是從。


那為何小農唯盤商是從呢?


由於小農深陷以下之結構性困境:個別小農的作物與產量,對於原子化消費者而言,過於單一且大量,且原子化消費者也不可能大老遠跑到各種農田,直接跟小農採買食材;另一方面,個別小農的產量,對於終端零售商(全聯、家樂福)而言又太少,因此終端零售商由於成本考量,絕不可能跟個別小農一一購買農產品;因此,小農毫無條件/能力將農產品直接賣給終端零售商或原子化消費者,所以小農必定只能仰賴盤商,唯盤商是從。


但相對地,盤商可以不跟小農收購,就此形成權力的絕對不對等,且是巨大的不對等,即盤商對小農有絕對的權力(絕對的權力關係);當收購與否的決定權掌握在盤商手中時,必致盤商有定價權,而小農無議價權,以致小農只能任憑盤商宰割。


那在這樣的條件下,小農要如何奪回議價權?


組織交工團,奪回議價權!


當小農透過交工,打下共勞/共事/共利及認識基礎時,就已經在此過程漸漸相互信任/熟識,當民主團結之基礎漸漸夯實,原本的小農被民主凝聚成不小的交工團時,此時的交工團不再輕易地被盤商各個擊破、分化,且因交工團的生產面積大,能掌握的總產量也大,這時交工團便可形成新的民主力量,跟盤商議價,也因此交工團的籌碼便漸漸多於盤商,因盤商擔心收不到足夠量的農作物,故盤商就沒有絕對的權力可以單方面決定收購價,交工團的成員也不再如原本的原子化小農狀態,任憑盤商壓低收購價。


2023年7月5日 星期三

社區民主自治起步,新庄仔有何改變?--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八)

 社區民主自治起步,新庄仔有何改變?--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八)

前幾篇報導裡提到,在麻園村參與算的培力下,新庄仔聚落的居民終於針對十多年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學習跨出社區民主自治的第一步。在歷經一年多的實踐,新庄仔有哪些初步改變?

嘗試定期討論社區公共問題

過去的新庄仔,因為毫無民主討論機制,導致大家對於各式社區公共問題都只能私下抱怨或非議,對於什麼是有效的會議,既無想像也沒有好印象,自然毫無參與會議之動力。

但是,在參與式預算的培力下,新庄仔居民開始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庄頭會議,不僅讓每位與會者都盡可能地暢所欲言,還不斷地凝聚共識,為問題尋找解方,帶動大家群策合力,讓每個人都有參與感、貢獻感,一起學習,並明確看到實質進展。

(居民們因參與感、貢獻感與實質進展,逐漸感受到庄頭會議的重要性)

於是大家願意開始嘗試每兩個月召開一次庄頭會議,定期討論社區公共問題,也在這樣的過程,才有越來越多的公共問題被發現、討論,包含砂石車頻繁行經庄內小徑、路面容易積水路段、邊坡樹木破壞擋土牆、大貨車誤闖窄巷、如何關懷重病鄰居、彼此的產銷困境...等。

居民在電台受訪時有感而發地表示:要是沒有這些定期庄頭會議,這些大大小小的問題,以前都不知道要向誰反應,就算反應了也是不了了之。(線上收聽

居民合辦數十年來最熱鬧的庄頭聚餐

也因為有了定期的庄頭會議,居民經常憶起過往農村共同體時,人人不分你我、互助合作的熱絡場景,對比目前整個庄頭越來越冷清、疏離而無限感慨。於是大夥決定合辦庄頭聚餐。

現今普遍社區聚餐,大多仰賴頭人大小包辦或外燴處理,多數居民只需到場各吃各的,甚至視為理所當然,散會後留下一片狼藉。相較之下,新庄仔的這場聚餐,從如何舉辦、規則制訂、如何分工、問題解決乃至於所有設備,都是居民經民主討論而群策合力完成。

整場聚餐社區發展協會零支出,頭人最輕鬆,但卻是數十年來最熱鬧,各家各戶都把旅外子孫叫了回來,大夥熱絡互動、盛況空前,且結束後十分鐘內,大夥就把現場收拾得清潔溜溜,展現團結合作。

(庄頭聚餐採一戶一菜,用柳丁籃子當餐桌,一切設備與工作由家家戶戶群策合力,年近九十的阿嬤直呼不曾這麼熱鬧,極為雀躍。)

十多年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逐漸改善了

最重要的是,十多年來始終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在居民持續民主討論、群策合力的過程中,終於逐漸改善了。包含:

(左)原本四處嚴重危害交通的路樹、作物、雜草(右)終於整理乾淨了

(左)原本被居民自我調侃為「綠色隧道」(右)變明亮了

(左)原本會破壞邊坡擋土牆的樹木(右)由居民合力設法鋸除了

(左)原本雜亂的庄頭(右)因定期大掃除而煥然一新

(左)原本嚴重破損、塌陷的路面(右)終於取得經費、重新鋪設了

(左)這條死巷總是有車輛誤闖而撞壞圍牆(右)巷口架設指示牌了

(左)容易造成外地人方向混淆的指示牌(右)重新修正了

(左)急轉彎處的圍牆多次被撞倒(右)增設了醒目警示牌

(左)路邊是很深的斷崖,還被竹林遮蔽(右)開始慢慢增設反光柱了

(左)容易積水打滑的路段(右)追加經費、重新刨除並填平了

(庄內路窄卻車快,已增設警示牌,並透過多方管道加強宣導)

(左)被竹子遮蔽又被卡車撞歪的反光鏡(右)重見光明了

(上述改變乃居民群策合力、歷經多次努力才逐漸實現)

邁向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復興交工乃必經之路

新庄仔十多年來始終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卻在這一年多來陸續被解決,原因無他,要不是居民踴躍、持續參與民主討論、群策合力,這些改變絕無可能。新庄仔的經驗證實,人民若非交通治理之主體,再大有為的政府也不可能交通善治。

然而,新庄仔的社區民主自治共學之路才剛起步,要如何讓庄頭會議穩定地持續進行,仍充滿各式挑戰;此外,居民的主要經濟基礎仍然維持小農原子化,亦即各自生產、各自勞動、土地零細且相互競爭,因此,當居民仍無法在生產上朝向合作共好,生活上的合作共好也必然很快遭遇天花板。

所以,倘若要在新庄仔進一步打造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復興交工--幫伴文化,乃無法迴避的必經之路!


※延伸閱讀: 


2023年7月4日 星期二

從鳳梨外銷的必然困境看「國防農業」的迫切重建

 #台灣農業


從鳳梨外銷的必然困境看「國防農業」的迫切重建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圖片來源:TVBS新聞網)


  台灣鳳梨不只品種眾多,幾經改良,果肉細緻度與甜度也皆令人驚艷,其種植遍布整個中南部,南投、雲林、嘉義、台南、屏東等縣市都是重要產地。然而,不只今年年初的幾波寒害使得鳳梨變酸,自從2021年外銷中國被封殺,轉而銷往日本的鳳梨,又因為數次被驗出斜紋赤蛾而被迫燻蒸,據報導,今年已有高達三成的出口鳳梨被燻蒸消毒,致使鳳梨果心變褐,賣相變差,市場上更乏人問津,結果就是,我們的鳳梨從果肉到外銷榮景,都不再甜蜜了。


  鳳梨果肉變酸,固然可以歸結氣候因素,但是當我們的農產品是以外銷出口導向,就勢必要面對許多不可能克服的銷售困境,可能是外交政治因素,可能是農產品相或檢驗標準不符進口國之期待,可能是進口國找到其他更理想的替代品,也可能是因為國際戰爭導致進出口困難,簡單的說,有太多我們不可控的因素使得外銷市場充滿不確定性,況且,原子化小農因為各自種植,使得農產品不僅產量不穩定,品質落差也大,就更不可能具有長期外銷之競爭力。


  也因為國內農地有限,如果我們的農產品仍要以出口導向為主,勢必與糧食安全相衝突。事實上,從目前僅達三成的糧食自給率來看,即便把所有農地都拿來種植糧食作物,也未必能讓我們糧食全面自給自足,況且未來會有更多農地因為老農無力耕作或後繼無人,而陸續被光電業者長期承租,若不在此時趕緊將出口導向農地轉為生產主糧與雜糧之農地,我們只能越來越依賴進口,無法提高糧食自給率的下場就是物價暴漲,國內民生動盪。

  此外,台灣面對極權中共之威嚇日甚一日,若是我們不提高糧食自給率,不重建可以自給自足、計畫生產之國防農業,難保有一天我們的進出口不會被封鎖,未戰先降實可預料,正因為糧食安全也是國防安全,我們才更迫切需要將出口導向農業回歸維護糧食安全之國防農業。


  想要重建國防農業,就必須透過計劃生產將糧食自給率的缺口補上,然而計畫生產與目前原子化小農各自生產各自銷售的現狀也絕不相容,唯有組織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方可能使原子化小農不再受盤剝之苦,且能有穩定之經濟收益,當農民生計不虞匱乏,從農隊伍也才能逐漸壯大,如此也方能理解實現國防農業之計畫性生產之迫切性。


2023年6月27日 星期二

升格農業部,能挽救農業衰微、農村稀微嗎?

 #台灣農業


升格農業部,能挽救農業衰微、農村稀微嗎?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農委會升格農業部已初審過關,現任農委會陳吉仲主委表示,未來將提升農民權益、增加農民所得、擴大農業發展、使農村更適合居住,朝向持續保障農民、保障糧食安全的方向發展。在農業衰微、農村稀微的現狀下,未來的農業部長能有此豪情壯志,著實令人甚感欣慰,只是百姓們最想要知道的是,這些關於農業的美好願景,未來究竟要如何實現?


  目前我們的農業生產隊伍,幾乎都由原子化小農組成,他們不僅「獨自」面對農業生產的各種困境與風險,也必須「獨自」承擔農產銷售的壓力,包括「獨自」面對盤商剝削時絲毫沒有抵抗能力與議價條件。上述的「獨自」皆根源於小農的原子化現狀,若不設法變革之,再怎麼擴大行政機關之編制、權力及預算,恐怕也是藥石罔效。


  其實,因為原子化小農長期在面對市場競爭時,不得不單打獨鬥,必然形成自求生路的獨力觀,隨著經濟收益始終無法提高、年紀漸長又使體力衰退,獨力就漸趨無力,而我們所倡議的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正是想以合力觀取代獨力觀,然而,不要誤解合力觀,它並非高尚的道德追求,乃是立基於現實所需,想突破農業困境,本來就只能依靠眾人合力方能實現。


  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的合力觀具體展現於哪些方面的優越性呢?首先,透過社員之間合作,能讓農業技術得以無私交流,提高作物之產量與品質,提高農民之經濟收益;其次,透過社員農事互助,減少勞動傷害、解決農業缺工問題;再者,更有靈活度以面對極端氣候之各種嚴峻考驗,以強降雨為例,就能依靠社員合力疏通水道;並且,當合作社掌握一定程度的產量,就有條件另覓通路,不必再繼續受盤商宰制,解決銷售困境;最後,因為合作社是社員集體民主共治共營,於此學習過程中,農村更有條件迎接宜居共好的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


  想解決台灣「農業稀微」的困境,必然是先將原子化小農組成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並擴大農業生產合作社之自治權力與能力;想解決台灣「農村稀微」的困境,必然是以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為基礎,引領農村朝向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前進,試問,只是將農委會升格農業部,真的能挽救農業衰微、農村稀微嗎?


       將原子化小農體制變革為無田埂之共有/共治/共勞動/共享/共好之農業生產合作社,不必升格農業部即能為之,必能成之,維持原子化小農體制,升格農業部,對農業衰微與農村稀微必然罔治,且虛耗公帑而已!


2023年6月20日 星期二

如何讓農業不再是「福利事業」?

 #台灣農業


如何讓農業不再是「福利事業」?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不久前《陳吉仲留任 學者嘆台灣農業已成福利事業》這篇新聞報導中,不少學者指出農業現今已淪為「福利事業」。其實,農業淪為福利事業,非始於陳吉仲任主委,只要台灣施行原子化小農體制,農業必然依靠補助而苟延殘喘,必然淪為「福利事業」。此根源於「原子化小農之四大不可免於」。


原子化小農之四大不可免


第一,農民不可能免於盤剝。售價唯盤商說了算,農民之收入必少且不穩定;第二,農民不可能免於滯銷,原子化小農各自選種之結果,必是各品項之總產量失衡,導致某樣作物產量過多或過少,因而特別廉價或高價:第三,農民不可能免於災損,近年來氣候變遷更加顯著,原子化小農無抗災能力,收入必不穩定甚至歉收賠本;最後,農民不可能免於孤苦勞動所必致之勞動傷害,原子化小農各自營生,長時間做著重複性勞動,必然累積成身體病痛或疾病。


此也為該篇報導所述,台灣產業關聯學會名譽理事長、前台大農經系系主任兼所長徐世勳表示:「照著既定福利政策繼續補貼,但農業衰弱的體質依舊,倒楣的還是農民!」之根源。


如何使農業回歸「福國利民」之公共產業?


農業不但是保衛國家糧食安全之必要基礎,更兼具保養水土維護生態景觀之功能,也是現今因應極端氣候下有效提高保水滯洪,以維護居住及人身生命安全之農業,更別說農業攸關著國民每日飲食所必須!如此重要之產業,難道我們除了持續不斷的補助,使農業苟延殘喘地活著,沒有其他出路?如何使農業回歸「福國利民」之公共產業?


唯將原子化小農組織發展無田埂之農業生產合作社,始能全面發展機械化/自動化,終結農民勞苦處境、免於勞動傷害,且因集體生產而逐步免於盤剝、發展科學進步之抗災技術,有效解決上述四大困境,使農民收益不斷提高,始能引更多青年返鄉務農,帶動農業機械產業、農業資材產業、智慧農業科技產業之發展,徹底擺脫目前「福利事業」之宿命,變革為真正「福國利民」之公共產業!


2023年6月13日 星期二

為何青農成為「保育類」?

 #台灣農業


為何青農成為「保育類」?

——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如何吸引城市青年投入農業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在台灣持續邁入超高齡化社會的同時,農業從業人口也面臨著更加嚴峻而驚人的高齡化危機——據行政院農業普查資料,台灣農牧業從業人口自89年到109年,在二十年內減少了76.33%,而「45歲以下青農人數」若和二十年前相比更只剩下不到5%,顯然已經成為瀕臨絕跡的「保育類」群體。


青農為何成為「保育類」?小農們只要維持原子化(Disintegration of the society),其日常勞苦,非城市居民所能想像/體會。


●青年不願從農之因:勞動環境嚴苛、常致勞動傷病


首先,相較於都市裡的一般受雇者,原子化小農的勞動地點屬於戶外空間,也就經常要頂著酷暑烈日、冒著刺骨寒風到田裡工作,且每當颱風、暴雨或寒流襲來,更被迫在這些嚴酷的氣候條件下前往田裡架設防災資材、檢視災情予以補救。隨著氣候變遷,原子化小農勞動環境十分嚴苛,遠遠超過一般在室內工作的藍白領受雇者所能想像。況且,其勞動作息也並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此簡單,必須配合作物生長階段與相應的田間勞動而調整作息,在酷暑與寒冬中,勞苦程度更增。


同時,由於長期處於單打獨鬥狀態下,加上農地面積零碎化,個別小農必然無財力添購各種農機來取代人力勞動,因此,耕作生產過程不僅高度倚賴人力勞動,許多勞動項目更有著「必須在危及作物品質前儘速完成」的時間壓力,而在機械化程度低的情況下,小農們要以一家一戶之力來承擔龐大的勞動量、甚至需要一人獨擔,必然導致其粗重勞苦程度升高、勞動時間也必然「越做越累、越累越久」,長期下來,肩頸、腰背、腿膝等部位的勞動傷病更是每一位小農難以逃脫的宿命,這正是許多都市青年對農業敬而遠之的病根。


●貨幣收入與勞苦程度不相稱


但另一方面,原子化小農的勞苦卻沒有換來相對應的高收入。恰恰相反,由於原子化小農難以負荷耕作過程之大量人力勞動,經常需要設法雇人來完成勞動,導致「勞動力成本」年年有增無減。再加上盤剝、市場行情波動等影響,導致原子化小農的收入低且不穩定,甚至可能血本無歸。這也是現代青年普遍不將務農視為生涯選項、農村青年人口外流不止的重要原因。


●「盛產」青農之道: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


面對此一困境,組織符合「合作社七大原則」之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實踐農地共有共營、共勞動、收益共享,才是吸引都市青年樂意務農、讓青農的生計和群體數量脫離「瀕危保育類」狀態的長久之計。


首先,由於統合調度社員人力,田間勞動合作化、能善用合作社資金購置農機具並充分運用,社員無需再花錢雇人從事田間勞動,將省下相當可觀的生產成本、使獲利提高。而當合作社發展達到一定規模、產量和品質皆穩定成長後,就具備了向盤商議價的條件,甚至能繞過盤商發展自主銷貨管道,減少乃至消除盤剝,使社員收入提升、更趨穩定。


●合作共利獲益多,青年從農不必愁


當社員的共同利益越來越顯著、且對於「因共利始能獲得自利」之認識越來越豐富且自覺,就能夠再進一步朝向「革除田埂」邁進,將合作社集體經營耕作之農地進行整併、拓增單一田區之面積,因而再度提高機械化耕作之效益,使勞動時間再縮短、將「人力田間勞動」轉化為更輕鬆省力之「操作農機田間勞動」,而節省下來的時間心力,就能投入於預防/減輕災損之各種實驗。


至此,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使社員脫離原子化小農之狀態,也就擺脫了「盤剝、常態性滯銷、災損、孤苦勞動」四個原子化狀態下必不可免之困境。


屆時,務農成為真正「錢多事少離家近」的生計來源,過去流向都市之青年必樂意回流農村、投身農業,何愁青農成為瀕危保育類?


2023年6月6日 星期二

改課地價稅,能救回農地嗎?

 #台灣農業

#農地農用


改課地價稅,能救回農地嗎?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有鑑於許多農地不斷被用於非農用途(諸如傾倒廢棄物、鋪設水泥、放置鐵皮貨櫃,甚至被用來經營超商或工廠),所以,許多縣市稅務局都提醒民眾,若是農地有違規使用或不符合農地農用規範之情事,就要比照一般用地稅率課徵地價稅,也就是說,原本因為田賦免徵政策而形同毋須繳納土地稅的農地,經確認屬於非農用途,就要改課地價稅,形同增加租稅負擔。

  就稅務機關而言,當然必須要追究農地非農用的問題,畢竟這牽涉到整體稅收與稅賦公平性問題,但對台灣社會來說,在農地非農用的頻繁現象背後,我們真正應該追究的又是什麼呢?

  但對農民而言,農地就是一切農業生產的基礎,因為賴以為生,所以農民對於自己持有多少土地都很清楚也很計較,所以我們才會經常聽聞與鄰田發生的各種民事糾紛,足見,農民在「有條件」繼續務農時,不可能會放任自己的田地被拿去「非農用」。但是,這「有條件」可能會變成「沒條件」,比方說農民會面臨務農的經濟收入難以養家活口、年老體衰、後繼無人等等困境,這才使得農地非農用的狀況不斷發生。因此,值得我們深思與追究的問題不是要不要改課地價稅,而是:何以農業會變成讓許多農民無以為繼的產業?

  其實,務農的收入難以養家活口,乃根源於原子化小農終究有四個不可免(不可免於盤剝、不可免於常態性滯銷、不可免於災損、不可免於孤苦勞動),導致務農既辛苦又無法賺錢,所以,當農民面臨年老體衰再加上後繼無人的困境時,必然使得離農人口越來越多,這才是「農地非農用」不斷發生的根源。

  因此,要救回農地,絕不是改課地價稅就可以實現,而是要發展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讓原子化小農可以免於盤剝、免於常態性滯銷、免於災損、免於孤苦勞動,使農業變為有前景之事業,必引城市青年紛紛返鄉務農農地豈可能「非農化」!作為農業生產基礎的農地,豈容得被任意侵占、汙染、改作它用!


【陳沛綝老師的療癒故事】

📻播出頻道:姊妹電台 FM105.7《 姊妹新幹線》 🎙來賓:龍岩社區陳沛綝老師 🎙主持人:劉欣恆 曾是美容專家的陳沛綝老師,分享她如何從美容產業轉型至社區高齡教育的勵志歷程。起初她為了精進技術而前往中正大學接受師資培訓,隨後因面臨憂鬱症挑戰,在醫師建議下走進雲林社區教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