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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29日 星期二

參與社區大掃除,我如何被長者們培力了?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參與社區大掃除,我如何被長者們培力了?


文/古坑鄉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欣恆

清晨6:00多就陸續有村民從家裡出來參與社區大掃除


3/20是麻園村社區大掃除日,我與幾位義勇軍自告奮勇整理社區活動中心。我一開始以為大家把門面打掃乾淨即可。沒想到幾位媽媽們,把社區空間當自己家,連水溝、活動中心後方空地都掃得乾乾淨淨,感覺可以來露營了⛺️


原本活動中心後方小空地,不僅堆滿爛落葉,更長滿雜草。我一看到就心生畏懼,覺得「算了」,也害怕會有「長長的」出沒。


一開始獨自跟落葉、雜草戰鬥的小蘭姐


但首先是在場最「資深」的孫玉阿嬤堅持要清,連水溝都不放過,接著小蘭姐毫不猶豫的衝進去。最年輕的我不好認輸,只好跟著衝,沒想到後面來了一群生力軍,三兩下這個髒亂點就清到乾乾凈凈。


連水溝都不放過的孫玉阿嬤


迅速支援的社區媽媽生力軍


最後,媽媽們滿意地看著這塊氣象一新的小空地,開玩笑地說:「現在這裡再裝個屋頂,就可以變成年輕人的約會聖地了!」


氣象一新的小空地


在推動參與式預算之前,我其實也是一個不喜歡打掃的人。總覺得打掃當下非常累,掃完沒多久又恢復了,幾天後又是一個重複的循環。為什麼要把時間花在這樣的事情上呢?環境整理「差不多」就好,每個人顧好自家前後不就能減少很多時間?但是,幾次跟著社區志工一起打掃,我才逐漸體悟「社區大掃除」不只是「清潔環境」而已。


認真清潔死角、杜絕蚊蟲孳生環境的社區媽媽們


人跟環境之間是相互依存的關係,人類使用環境、利用環境,但也受到被使用、被利用環境的影響。如果我們弄髒環境而不恢復,小則覺得不美、不舒服、大則可能致病、產生危險。因此,社區大掃除,其實也是大家一同治理社區環境,當每個人只在乎自己「要獲得最大程度地享受、負擔最小程度的責任」時,就必然會造成環境髒亂,最終受害的還是自己。


在社區一起大掃除時,我看到孫玉阿嬤、小蘭姐.....等等數不清村民的付出,讓我也產生了「我當如是」的感覺,進而克制了自己內心裡只想要享受成果不想付出的心。


義夫阿伯很仔細的清除土地公廟旁的藤蔓


而大家在打掃時說說笑笑,一同暢想社區環境還可以怎麼樣再利用,更增益了彼此的情感,也對社區的未來有了更多的想像。



通過社區的大掃除,我們走進平常不太會注意的角落,觀察到原來我們每天生活的社區裡,原來曾有人為了大家夏日遮陰而種下樹木,原來有地因為主人離世而閒置,原來植物會因沒人照顧而影響公共空間,原來我們隨手放置的一個寶特瓶,在經過數週後會變成小黑蚊與白線斑紋培養皿......


通過這些感性經驗,讓我們對自己生活的社區更為「有感」,在說說笑笑中,大家逐漸堆積對這個社區該如何發展的想法,願意彼此關懷與相互照應的情意,也在這個一同打掃的時光中流淌、增長。


2021年3月15日 星期一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推動義工參訪烏塗村學習心得回饋(上)

 #活動報導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推動義工參訪烏塗村

學習心得回饋(上)


月一日,雲林縣古坑鄉麻園村推動參與式預算義工們,抱著學習的心,參訪雲林縣林內鄉烏塗村之社區發展,並實地旁聽體驗烏塗村定期(每月一日)召開之村町會議,此或為台灣唯一維持定期實施之村民民主自治會議制度,以下為參訪者之心得分享。

▲烏塗村第二十一次村町會議,現場感受大家為社區更好而踴躍發言。


整理/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參訪烏塗村,覺得他們哪些地方較民主讓你印象深刻?

哪些地方較進步值得學習?

 

三郎師兄:


讚嘆張村長多年來憑藉一己之力為社區乃至個人的權益奮鬥不懈、遇難不退的精神;以及推動活動過程能落實居民參與,由下而上,且考慮社區長遠發展,不追求眼前或短暫利益的眼光!

社區發展協會以申請補助及計畫案為目的,且未經居民共識或討論而進行之活動,所執行之計畫與居民生活需求較不相關。村長透過村町會議之討論與民主式的運作較能符合民意,並能解決村民問題與需求。

計畫之推動與執行過程中,在欠缺公部門補助乃至配合情況下,能充分結合村民之財力、物力與人力,集思廣益,善用村民之才華能力,並將花費降低至最低程度而順利完成工程乃至計畫,殊屬不易!

 

瑞香師姐:

首次接觸一位真正樂意為民親力親為的人物,我覺得她的動力來自愛鄉,想真正為地方做事,以村民的需求,作為她服務的依歸,所以可以找到村民的需求,如為長者辦食堂,為親子或村人設計休憩空間,為地方產業找出路,成立合作社……

翠屏女士是個有擔當,有膽識的村長,能知人善用,食堂做得起來,休憩空間營造得出來,在沒有經費的條件之下,能糾合地方的財力、人力及物力,以很低的費用順利完成。個人魅力的特質,不容小覷。

以村町議會作為民意的基礎,這是她很明智的作為,也是能推動地方服務的後盾,相信參與者具熟練的議事能力,是一群與村長同心同願的夥伴。

 

美美師姐:

村長在她的緣起上,以有限的資源,無限的愛鄉熱情,無私的帶頭做起,身體力行揪伴創造幸福,引領愛鄉實踐的風潮,希望吸引更多青年返鄉。也勇於面對不同的境界,以她的無私心來化解困難。除了非常有溫度的待人,在處事上也非常敬佩她的智慧及善巧。最記得她告訴村民義工說:「有兩種教不能信-比較、計較。」

▲烏塗村長張翠屏女士,百忙中撥冗親自向我們介紹烏塗村的改變。

 

秀琴師姐:

感受到村長一路上若没有含淚的耕耘,那有今日豐收的果實。

她的信念每個人都是村長,還政於民,要什麼樣的烏塗村,大家都有一份責任和使命,讓烏塗村有個美好的未來。

有願景、目標、執行落實:例如資源回收站,財務公開透明又能回饋鄉民,計劃的可行性是根據村民的需求,執行落實赢得村民信任。第-年資源回收站的設立,第=年食堂的開辦,第三年合作社的開辦,無路找路,超超有行動力。

村町會訂每月初一,好記。議题採短小輕薄,易做到且易追踪。作成會議記錄村民可達知情,目前在做什麼?進度到那裡?

共榮:打掃廁所得銀牌獎,真是村民的勳章。

 

俶禎師姐:

 非常隨喜村長無私的奉獻於社區,短短2年多的時間就能得到義工的信賴,一同改造和促進社區的進步,村民們很幸福有如此之優秀的村長。

關鍵字:

     1).無私奉獻

     2).吃得了苦

     3).愛社區

     4).處處為他人著想

 

▲在村民們一同努力下,變身小花園的烏塗村社區活動中心前廣場。


關媽媽:

沒有共同信仰,卻能一起共識,很不容易。相信一定要處理很多糾紛與意見不同。村長的以身作則,非常令人敬佩。

村民看到參與村町會議主動及密集溝通,是有效的,而且利己及利他,更加願意主動參與,如此形成風氣,很值得學習。


婉玲師姐:

烏塗村村町會議培養村民民主共識的素養,透過公共事務的討論,村民學習表達與尊重共同決策,重視平等與尊重,而村長重視村町會議的共同決策,實踐力強,從村長身上看到他努力種信言圓滿的因,他也贏得村民的信任。

村長帶領烏塗村「自給自足,豐衣足食」,合作社經營協助農民自創運銷系統,互助合作建立友善農產的通路合作,創造合作事業的無限可能。重要的是,每個人都跨出去關心他人的生活,共同面對問題,解決問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等待政府解決,無法解決就坐以待斃,或抱怨政府,怨天尤人。



如果覺得烏塗村還可以更好的話,你的建議?

 

▲烏塗村通過大家的齊思合力,共同完成這樣一個可供親子玩砂、休憩的景點。


三郎師兄:

開放、鼓勵或擴大居民參與村町會議,或可更加落實居民參與、切合實際與民主機制!

舉辦讀書會,倡導終身學習,促近居民的心靈成長,並提升居民的文化水平!

 

瑞香師姐:

我同意三郎師兄的看法,鼓勵或開放擴大村民村町議會的參與,可更實際

  或落實民主機制。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全民的民主素養有待培養。

培養村民的文化素養,鼓勵終身學習。

 

美美師姐:

 因為沒有看到更多的細節及對村的了解或是聽村民的心聲⋯放掉預期的「民主」概念,美美覺得自己沒有什麼深細的建議,倒是如果每位村民都能因著村長的號召、透過義工的付出,隨分隨力地參與村的活動、建設、關懷老少⋯透過村町會議、家庭日、義工等參與,走出家門到社區廣場活絡感情⋯一點一滴期待能夠看到烏塗成金!祝福所有無私為自己家鄉的每一份投入的心與力,能夠開花結果。

 

秀琴師姐:

 多讓好事傳千里

村與村間多交流,相互觀摩學習,他山之石可以攻錯。

 

俶禎師姐:

 他們需要民主參與式預算,因為那麼大的村子真正參與社區事務的義工人數比例上不多,就如村長所說的共餐義工13位都80-90歲左右,做公園、沙灘是20人次,參與會議的人數也不多,現階段看起來真的不錯,但以長期性來說堪憂,雖然硬體方面他們是做到要能使用至少20年,最重要的是村民的參與率,總結是他們應該作民主參與式預算,才能不凋零而永續營造社區,成為非常非常棒👍🏻的村子。

 

關媽媽:

 自己沒什麼經驗  還要跟大家多學習 沒有什麼建議。

 

婉玲師姐:

 很符合108課綱的目標:自發、互動、共好。希望這樣的公民素養培養,能夠傳承給下一代,帶動村子裡的孩子學習,翻轉只有「長大到大都市發展」的不歸路,是回歸故鄉之路。


2021年3月13日 星期六

【廣播】麻園居民如何推動參與式預算?(一)

 #姊妹電台FM105.7 姊妹新幹線 每週六上午7:00-8:00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參與式預算


麻園居民如何推動參與式預算?(一)


主題:麻園居民如何推動參與式預算?(一)

主持人:吳松霖

來賓:張俶禎、劉義群、黃秀琴


今天我們錄音室很熱鬧,邀請了三位來自古坑鄉麻園村的居民,同時也是福智師兄師姐。他們有的是麻園的新移民,有的是歸鄉的遊子,都是社區裡中堅的力量、很熱心的義工。過年前,我們有邀請古坑鄉麻園社區發展協會的常務監事沈榮堂先生來向大家分享,從沈大哥的分享中得悉,麻園村推動參與式預算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這次邀請的三位義工,就是這段時間,實際在社區推動的重要角色。我們今天很難得也這個機會,可以來聽聽師兄、師姐們這段時間推動這個工作的感想。


影片觀賞:

(第一段)https://youtu.be/w8oN0qN8UWk

(第二段)https://youtu.be/A_wda33NLxg

(第三段)https://youtu.be/N93JF5im3D4

(第四段)https://youtu.be/BTzmR7vUpn4

 

※您可利用本會Youtube頻道,聆聽更多在地故事:

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wL49KmaH2ecJHX-Rf-ZBqQ/videos

 


2021年2月10日 星期三

【廣播】退休後,公民人生更精彩?

 #姊妹電台FM105.7 姊妹新幹線 每週六上午7:00-8:00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參與式預算


退休後,公民人生更精彩?


主題:退休後,公民人生更精彩?

主持人:松霖

來賓:沈榮堂(麻園社區發展協會常務監事)


十年前,他剛從福懋公司退休,跟許多人一樣,面臨退休後要做什麼的人生抉擇。有的人選擇待在家享清福,過著遛狗逗貓偶而出去玩的日子。但是為何他卻選擇退而不休,過上充滿挑戰的新人生?


九年前,他為何毅然決然地接下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的重任,一做就是八年?八年內,他除了將兩甲的竹園逐漸轉型為友善農法,還努力擠出有限的時間心力,奉獻社區,甚至幫起了產銷班的農友進行產銷履歷轉型。這麼忙碌,他所圖為何?家人是怎麼看待他的付出?他又如何鼓勵家人一起參與社區公共事務?


現在,他剛卸任理事長職務,但是為何他還想繼續和伙伴們一起推動麻園村參與式預算?他對自己的人生、社區的期待是什麼?


敬請收聽麻園社區發展協會前理事長沈榮堂退休後的精彩人生故事~


影片觀賞:

(第一段)https://youtu.be/RibeiEKdFVk

(第二段)https://youtu.be/bY6ue1vAn30

(第三段)https://youtu.be/JQtQ_laHrTA

(第四段)https://youtu.be/acXpHKn2I4I

 

※您可利用本會Youtube頻道,聆聽更多在地故事:

https://www.youtube.com/channel/UCwL49KmaH2ecJHX-Rf-ZBqQ/videos

 

2020年8月1日 星期六

為什麼需要村民們一同來擔任共餐志工?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龍潭村社區共餐


為什麼需要村民們一同來擔任共餐志工?
-記7/16龍潭村共餐自治委員會議上的一場討論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7/16中午,龍潭村召開共餐自治委員,熱烈討論如何招募志工的委員們。

七月十六日中午,忙完一個上午的共餐後,共餐自治委員會的委員們,在餐後並沒有急著回家,反而在整理完廚房後,一一坐到臨時作為會議桌的餐桌前準備開會,只因為今天要討論一個重要議程「招募新的志工」。

自去年十一月經村民大會討論議決,啟動每週五天的共餐以來,龍潭村的共餐,主要是由共餐自治委員會的委員們所共同努力撐起,其間雖然有個別委員嘗試招募過更多村民一起來擔任志工,也的確有零星幾位村民加入,但始終成效不彰,這次委員會首度將「招募志工」列入本次討論的重要議程。

以長久社區共餐辦理的目標來說,「如何擴大參與」確實是現階段重要的課題,雖然現行運作還算順暢,但如果能有更多村民參與,不但能減少現有志工的體力負荷,更可以因為納入新血而能有不同的想法加入進來,讓共餐可以更好。

以廚房的工作為例,長期仰賴幾位主廚烹飪,其實體力消耗很大,主廚們因肩負重任,有時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太敢請假。如果有更多人加入,除了未來可能實施輪值制外,更可能帶來不同家庭的拿手菜,豐富共餐的菜色。除了需要有更多人加入主廚工作之外,比方說:採買食材、餐後清潔、甚至共餐者的想法與建議蒐集......等也需要更多人參與。

其實也有不少村民表示願意擔任志工,但許多人因為礙於自己手腳不便、健康狀況不佳,也擔心自己的好意反而變成「負擔」?因此,許多人有意願當志工,但不敢想、也不敢承諾。

針對這個問題,委員們開始集思廣益:「如何讓共餐長久穩步發展下去?」、「如何減輕有意願來食堂幫忙之村民的心理障礙?」,由於已經有明確的想法,大家的討論逐漸聚焦。


通過意見的蒐集與彙整,大家開始了解到,有許多村民其實曾萌生想來食堂幫忙,也喜歡和大家聚在一起忙碌、熱鬧的感覺,但或許顧慮自己年紀大、身體退化、或來幫忙的時間不能確定等因素,而害怕自己無法勝任、變成志工們的負擔,最後就退卻了。

不過,也有人認為,健康問題其實沒有這麼嚴重,在座的委員們也都是當了阿公阿嬤的人了,完全清楚我們都不是年輕人了,如果真的有健康上的顧慮,其實也可以做輕鬆一點的工作,像是洗菜、切菜、擦桌子等等。

也有人提出,是不是要問一問,不能每天來的考慮是什麼?會不會是擔心我們不好相處?其實我們每天到活動中心邊聊邊做,是很愉快的,或許因為沒體驗過才擔心,要不要請他們先來體驗一兩天,跟大家認識一下,就會消除這樣的顧慮?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而是真的有事,那麼,我們也可以跟他們多聊聊,一個禮拜來個一兩天也是好的。當初我們自己剛開始當志工時,也是有這些顧慮跟害怕。

說到這裡,大家哈哈一笑,想當初自己初初擔任志工時的忐忑心情,以及自己當初從菜鳥新手逐漸走過來的歷程。笑著互相打趣:我們到現在覺得上手,都忘了自己當初有多菜。可能人家看到我們一副「很專業」的樣子,就覺得當志工得有這樣的「真功夫」才行,誰知道我們這些都是慢慢摸索出來的。有人從一輩子都沒踏入廚房過到現在能煮出讓共餐村民交口稱讚「比我家自己煮的都好吃」的飯;有人從只煮過家裡幾個人的菜,到現在能煮四五十個人要吃的菜;我們還討論過共餐時如何保持衛生清潔,怎麼做到比自己家還乾淨;我們也苦惱過每次共餐到底要不要堅持讓拿筆比拿鋤頭還重的村民簽到,到現在村裡還開辦識字班;我們三四月時還碰到疫情,當時大家也不確定到底要不要維持共餐,萬一疫情過後恢復了,大家都不來吃怎麼辦。

在聊開後,大家才發現,原來這一路走來,自己的成長有這麼多。在擔任志工後,朋友變多了,人也開朗了,不但發掘了自己潛藏的能力,也更願意主動關心村民,發現村裡有哪些事情需要改進,可以做得更好,自然對村裡的感情也更深厚了。

有委員笑著說,看到以前瘦骨嶙峋走路困難的村民,都需拄著拐杖才能走進活動中心,在經過共餐後,逐漸變胖、健康起來,現在不用拐杖就可以走路進來,心中的成就感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擔任共餐志工,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感動。

如果沒有來擔任志工,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庄,也不會熟悉起來,更不可能互相關心,也不可能知道一個小小的共餐居然有這麼多學問。想像自己如果不是擔任志工,只是來參與、甚至不參與共餐,改變都不可能這麼大。

也有委員表示,曾碰到別村的說,你們這樣做又累又沒辦法做到像餐廳這樣衛生、菜色豐富,應該包給人家做,人家才專業。但我都跟他們說,餐廳會考慮你是不是吃得健康、營養均衡嗎?餐廳會在你生病時,打電話問你為什麼今天沒來共餐嗎?餐廳會關心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麼嗎?餐廳會問你自己一個人住有碰到什麼困難嗎?共餐就是社區的自家灶咖,而不只是供應一頓飯的餐廳。

說到這裡,大家逐漸有個共識,共餐不是餐廳,我們要找的志工,當然也不是像餐廳徵人一樣,要人家身體健康、配合良好、廚藝精湛才行。志工最重要的是參與,因為參與,才會收穫這些快樂與成長。因為參與,我們有了更多朋友,村裡越來越熱鬧,大家越來越會互相關心。就算只是偶而能來擦個桌子、幫忙洗菜、切菜,都是對共餐、對村裡有貢獻,都可以收穫當志工的快樂與成長。所以招募志工,不僅僅是找人來分擔工作,更重要的是,讓大家都能體會這樣一起成長的好處。

最後,大家決定把「招募志工」列入委員會的固定議程,每次會議都要想想有哪些人願意來擔任志工?我們有哪些工作可以讓大家一起加入參與?要怎麼樣讓新志工能夠很好的融入我們?一起讓共餐變得更好。

2020年6月3日 星期三

福智人如何透過社區互助 解決長輩失智照護難題?(上)

#姊妹電台FM105.7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福智人如何透過社區互助
解決長輩失智照護難題?(上)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主持人:吳松霖

受訪者:王士良、許雪瓊、黃月梅(關媽媽)、楊俊朗

根據內政部的統計資料,隨著台灣平均壽命的提高,長者們失智的盛行率也日益攀升。為了照顧罹患失智症的老人,讓許多家庭與罹病老人陷入照顧負擔的困境。王士良師兄與許雪瓊師姐夫婦為照顧罹患失智症的母親,選擇從大台北地區移居雲林斗南菩提心村,與福智同修共同打造一個有師、有法、有友的社區。在移住一年後,王媽媽的病情逐漸穩定,原本不解為何他們不遠千里搬到鄉下的親友,也在來訪後從擔心到逐漸放心,究竟是什麼力量幫助王媽媽重拾自信與健康?又為什麼王士良師兄夫婦能夠不再為照護母親而陷入困境?這個經驗能不能給越來越多受苦於失智照顧的家庭,開啟另一種照顧的可能?請一同來瞭解菩提心村的故事:


影片:https://youtu.be/TUazNjT83fI


2020年4月27日 星期一

夕陽無限好-串起村民參與、守護阿嬤的社區公共關懷

#阮老師的龍潭觀察筆記
#志工專訪


夕陽無限好-
串起村民參與、守護阿嬤的社區公共關懷

文/阮桃園(東海大學退休教師)

「騎電動車的」,是村裡人私下對94歲黃甘女士的稱呼。每天中午她騎著它往返共餐食堂用餐。經過她家,可以從電動車與鐵門的起落,來研判黃甘阿嬤是否在家?「若不在家,就是去我後生那邊」,那是她的二兒子,她必須先穿越158縣道,來到路口等綠燈亮起迴轉,縣道旁那家永祥汽車電機就是黃甘兒子所經營,他為就近照料母親而將事業移回故鄉。


汽修店距離母親3分鐘機車程,妻子不時回去探望婆婆

為預防返鄉掃墓潮可能造成武漢肺炎的防疫破口,龍潭村共好協進會做出四月份停餐的決議,最讓人擔心的就是這位最年長的用餐者。在農村寧靜夜晚七點,她的二層樓住屋,只有神明桌紅色的燈與樓下房間燈光透出,看來如此孤寂,「這段期間,她過得好嗎?」。


看來孤單的屋主人其實是互通聲氣的親人

我請工作室夥伴透過鄰居跟她約訪,「她有輸入記憶嗎?」上午八點四十五分來到她家門前,「車子在!」我很慶幸的前去張望,她已經從遮光玻璃看我來到,隨即開門走出來跟我說:「我現在足嘸閒咧,今日十五要拜拜!」哦,阿嬤今天看來比我忙,我趕緊說可以幫忙,她欣然應「好。」

首先,要陪她上樓把祭拜物拿下樓。傴僂著爬樓梯階,如此費時費力,還要帶東西,在走訪她兒媳時我提到這件事,他們說:「有跟媽媽約定搬重物上二樓神明廳由我們回家做,平常每天早晚上香就讓她當做運動。」也許,這是個經濟實惠的安排,因為儘管兒女們賺回了樓梯升降椅的裝設費,但犧牲了相互陪伴的時間,必須得留在城市工作,反而造成父母見椅不見人的狀況。

我把拜拜的供桌,放在香爐後面,這讓她怪起我,「唉,你大概嘸認禮數。」趕緊移個位置,她滿意了「安那好,安那好。」。這期間,「正好」幾個鄰居經過,藉著跟她打招呼探問:「伊是誰?」「係辦共餐那邊ㄟ來訪問的。」「哦,」看來像在幫她提防詐騙集團,隔壁鄰居那個老先生其實一看我走近早就藉著探問「要不要幫忙買金紙?」順便聽聽我說些甚麼?後來才知就是她親弟弟。


弟弟騎機車一次買多為省事

然後要求一起幫忙把祭品分5盤,端上桌,祭拜,燒金紙,端回,收桌,有條理,有效率的指揮著我完成儀式。

我趁閒打量這屋,地面以大理石鋪設成美麗花紋,農村居屋,從泥土地進階到磨石地,再到高級大理石,約需三十年的「進化」歷程。牆壁不見任何壁癌,對黃甘誇讚這是一棟蓋得很漂亮堅固的房子,她得意地說都是三個兒子賺錢拿回來「起」的,又謙稱已是二十幾年老厝了,幸好老伴有住過幾年,顯然為夫妻能共享到兒子的努力與孝心而欣慰。她說大兒子去年「才剛跑走了」,我不解追問,她才淒然告訴我就是「死了,生病。」,不過三個孫都已能獨立謀生,阿嬤用生肖來算兒孫的年齡,並且一一把他們的學歷,行業別與薪資建立起一套「對價」關係,可免混淆,例如那個領時薪的孫是待遇最差的,要再進修才行。

對於共餐,黃甘阿嬤說她吃得少,所以吃一半帶回一半當晚餐,志工黃啟瑞說:「我大姑吃共餐,營養均衡,手腳就不抖了。」這點大家有目共睹。「不過,有一點麻煩,」阿嬤說:「怕遇到下雨天,電動車會淋濕,這是我老人年金存起來買的,兒子也是願意幫我買啦!但我自己有就不花他們辛苦錢。」,她車上固定放一塊折疊整齊的遮雨布,「阿您不怕自己淋到雨?」,「我沒關係,淋濕擦乾就好,車子淋雨電子零件會故障。」94歲的頭腦,利害關係並不含糊。「阿你寫好我這邊,要不要去隔壁再寫?我妗仔很會講,可以讓你寫多一點。」,她顯然已很熟習於協會安排的各種採訪,更樂意安排其他親友接受訪談。



黃甘弟媳,口才滔滔,到工廠當作業員時,常吃便當之故,罹糖尿病不良於行,現在

由共餐志工 帶回餐盒給她。弟弟痛風,選擇自己煮食。

這連三棟自地自建屋主都是親戚,其中一間因為夫妻都已過世,鐵門才會終年拉下,兒女祭拜時才回。屋邊都是數十年鄰居,斜對面的那家要喊她姑媽。

看來農村像黃甘阿嬤一樣的老人們,經歷過「多子多孫好幹活」的農村歲月,讓他們多數晚年並不缺兒孫,離鄉謀生的兒孫們似乎總會商量出一個可就近看顧父母的人。有能力自理生活的人也絕不偷懶,因為兒女們常會提醒:專家說自理生活有助於預防癡呆。我到隔壁與弟媳訪談時,黃甘走進來拿著我遺忘在她沙發上的手提袋與正慌張尋找中的相機鏡頭,「啊…」我感激又驚訝,阿嬤仍然如此敏銳,阿嬤說,因為她注意到家裡有不屬於她的東西。



「小姐,這是你的!」她撿到我的鏡頭蓋!



她說好久沒看到這個肖年仔-吳松霖-了。

平均年齡65歲的龍潭村,在暫停老人共餐的防疫期,我看到了農村自有一套守護機制在啟動,它由村民們串成的公共關懷,也將激盪著離鄉世代對自己垂暮之年的想像與思考,而對公共事務的無私關注,正是「參與式預算民主」茁壯的關鍵。

2020年4月24日 星期五

原鄉人·原鄉情- 鷺兒潭第一府「青風龍壇」與社區展望

#阮老師的龍潭觀察筆記
#志工專訪


原鄉人·原鄉情-
鷺兒潭第一府「青風龍壇」與社區展望

(註一)

文/阮桃園(東海大學退休教師)

青風龍壇宮,名字聽來頗威,「這是咱鷺兒潭村頭第一座廟,」在汕頭經營布廠的林當錦-廟副主委之一-如此介紹。

蓋廟動機,千山萬水心繫故鄉

通常,離鄉子弟如果已在外落地生根,且能集眾志建廟宇時,多就地為之,像青風龍潭宮,由旅外子弟返鄉號召鄉親建廟的例子,較少見。移民澳洲的主委黃添才述說:「我十六歲離鄉,三十年後返鄉時,看到家鄉居然一成不變毫無進步,與我在澳洲看到農莊蓋得像別墅,心頭很震撼、對家鄉很不捨。」


廟主委黃添才

幾位主委捐出土地蓋廟,「廟址是受到神明指示,也是我爸爸的意願。」林副主委說,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中還有一次為擴建南翼,林父還為此遷建家屋,把地讓出來給廟方,一切顯示,外出人心所繫的都是家鄉父母與兄長。「他們在家鄉過得太苦了!」。台灣曾經歷一個「犧牲農業發展工業」的戰後貧困年代,那是個農村子弟在家鄉完全沒有機會的大環境,個個國中畢業後就須外出謀生,「當學徒也好,甚至當老大的小弟也可,只要有人給口飯吃,給個窩住,幫父母分擔生計讓我們活下來都好。」今年66歲、來自北港,後來做土地買賣而「發家」的鍾先生口述,他妻子一旁補充,女孩出路則是,「行囊裡包幾件衣服,來到台北三重看廣告,「面試三句就錄用,哪像今天這麼稀罕?」傳唱至今那首《孤女的願望》,就能傳神寫出,當時農村人流往城裡謀生的脈動,「算起來一甲子了。」黃廟主委感嘆,因為疫情,他與副主委從旅居的汕頭、澳洲等各路回到故鄉、往返台北,刻正為6年期的《龍潭社區農村再生計畫》中的生態池工程經費卡關而煩憂著,期待這工程可以幡然改變家鄉的景觀樣貌。


經費卡關,傷腦筋啊!

曾經,另一位廟副主委因為獨居哥哥過世第三天才被發現,撼動全村人心,要如何避免悲劇再發生?

就是要讓旅外人安心

新上任年餘的村長黃詩媛,是龍潭村的女兒,她多年來一直覺得村裡的長輩要好好被照顧,「我跟先生早就有規劃要回來選村長,目的只有一個,讓村里變更好,卻沒想到他先走。」黃詩媛終以過人意志力與誠心獲得村民支持,踏出志願第一步。


為疫情暫停一個月要消毒

為何會想到跟〈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合作?「我早就在想,要把預算大餅做出最公平、能符合最多人心願的分配,決策過程就是要從下而上,才有可能。」,推動村務將近一年後,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合作,完全是因緣際會,藉著協會理念,自然醞釀出「村長人人來做」這句口號,希望讓大家喊久了以後會習慣成自然的主動思考,「阿伯阿姆們終生辛勤為兒女,從不知道要為自己爭取甚麼?老年過得這麼寂寞,病痛一身,哪個兒女不心疼?旅外人如何能安心打拼?」,協會在村長支持下得以挨家挨戶敲門邀約,「不然會被當作詐騙集團趕出來。」共聚開會,拿麥克風表述個人意見,「這就是我所希望長輩踏出的第一步,說出自己心聲。」,表決出最想要的二件事:共餐與大掃除。

「老實講,看著一個女人家當村長,背著割草機帶頭大掃除,大家沒有不被感動打從心底想支持她的。」林副主委在村長實行「村民共餐」的開始便捐出2000元,對鼓舞士氣效果十足。「要做共餐,簡直比帶動大掃除難十倍,東西要煮得夠軟爛,鹹淡甜酸還要迎合個人口味,更需要一個志工團隊長期熱忱付出,這村長的青暝牛精神讓她做到了,推參與式預算這群年輕人也功勞很大。」林副主委讚嘆,並出借廟活動中心為共餐場所。

條條大路通羅馬,鷺兒潭明天會共好

從農民健保,發放農民年金,到今年建立的農民退休年限與退休金,整整經歷將近一甲子,在台灣完成從「以農養工」到「以工養農」的經濟發展雙贏歷程。

農村可以更好嗎?當然。只要參與式預算的觀念更深植民心。


馬公大排貫穿龍潭國小前,向前蜿蜒而去頗為壯觀,很難說獨利某區


但是決策雙方因為觀念不同而效果歧異;村長力行她「人人皆村長」的民主理念,上任頭半年,經費尚未核發下就馬不停蹄了,先自掏腰包,「她跟我講,先向農會貸款二十萬,以後再賣蒜頭償還。」志工黃啟瑞因為姪女與村長同窗,所以被視為父執輩訴盡村務甘苦。


要留下一部分自己賣,價錢較好但費工,自己來做!


在這樣的思維下,對於農再計畫執行景觀改造直接把馬公厝大排列為四大排之首,「既然是中潭,這邊就是村民活動主區,做這裡大家可以共享。」這是廟委們的共識,「如果是大家一起商量過,我才相信是公平的。」村長有她的核心價值。

而廟主委們正為馬公厝大排工程二個瓶頸卡關傷透腦筋;其一是還有二戶的同意書遲未蓋印,「明明景觀池經過他家前面算首位受益人,長輩就是對蓋印章這件事很不放心。」。然後,經費也卡關,正在奔走爭取中。

如果,有「共同參與討論」的細膩過程,龍潭四條大排景觀改造順序「誰先?誰後?」這道難題也許一點不難,例如邀請景觀專業學者來,列舉客觀條件一一討論,也許結果會與現狀一致,英雄所見是略同的,而過程正可培養「溝通與傾聽」的公民素養,有堅實的民意做後盾,那麼從地方,到中央民意代表,誰敢逆民意?

龍潭村的阿公阿嬤正努力學習「參與公共事務」向人們證明:農村長輩是解決問題的智庫,不是社會包袱!


註一:鷺兒潭
「鷺兒潭」為龍潭村古地名,最早因為家家戶戶蓋房子需要製作土磚,挖出了許多水潭,引來了不少白鷺鷥,因此,最早的聚落名叫做鷺兒潭。

※作者簡介※

東海大學中文系阮桃園老師,在教學生涯中,始終主張創作者必須到社會的第一線,通過實際的採訪、體驗,更能寫出貼近社會的文學作品。為此,不僅多次通過課程設計,鼓勵、帶領學生們參與、採訪許多台灣農村現況,更力主東海大學文學獎應開設報導文學項目,積極協助、輔導學生自辦的報導刊物<東海成報>,對東海大學校園暨週邊環境都發揮了顯著的影響力。

今年新春過後,「從教學現場退休、公民參與不曾退休」的阮老師拜訪了龍潭村,並且認識了龍潭村這群可愛的村民與共餐自治委員們。在瞭解參與式預算帶給村民們的潛移默化後,阮老師也經常到龍潭進行田野調查,透過親身的調查、參與,瞭解在參與式民主的實踐下,龍潭村會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武漢肺炎)對您生活的影響】問卷調查

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周月清老師與國立高雄師範大學陳伯偉老師,來函告知本報:為瞭解疫情對我國障礙者和非障礙者的影響所做的研究,亟需來自雲林地區的聲音。懇請本報讀者,協助填寫問卷:

https://forms.gle/nQVU7xE1rKhMysEF9


2020年3月23日 星期一

[影片] 瓦歷斯・諾幹:龍潭村參與式預算 讓長者老而彌用 --#229龍潭村民主餐會報導

#229龍潭村民主餐會報導

瓦歷斯・諾幹: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 讓長者老而彌用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2月29日中午,雲林縣東勢鄉龍潭村社區公共食堂舉辦了「民主餐會」,邀各界先進共饗龍潭村實踐參與式預算之經驗,知名泰雅族作家瓦歷斯・諾幹光臨並表示:

今天很高興可以來到龍潭村,特別來看參與式預算在龍潭村的運作。一方面剛好也看了簡報,也聽了幾個夥伴的說法,還有實際參加參與式預算的阿公阿嬤的感受。

這幾年有很多地方也在操作參與式預算,但我至少覺得在龍潭社區有幾個地方值得學習:

第一個就是,參與式預算裡頭一個最重要的核心概念「人跟人之間的需求是可以被看到,而且是可以動手去解決的。」所有遇到的問題,都是在一個民主的會議、民主的參與裡頭去互相解決。有時候,資源未必是那麼充裕,少資源一樣可以做出一番事情。除了可以像社區的大掃除之外,共餐也連續做了三個月四個月,我想如果不是因為人跟人之間彼此共信的話,很可能就沒有辦法做下去。所以我覺得這是最成功的地方。

龍潭村是一個比較偏鄉、人口老化的地方,大概也會面臨到所謂的長青安養的問題。這是第一個。

那除了長青安養的問題之外,第二個就是說,可能會發現到,當一個農村他日漸的沒落的時候,人在這個農村裏頭的位置跟生活,會越來越沒有方向。所以我覺得這可能是未來龍潭社區在參與式預算裏頭一定會遇到的問題--你如何讓每一個在地的人感受到「我可以在這邊是活得有尊嚴的」。

那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老人家,他的經驗,他的歷史,有沒有什麼是可以被回饋出來?換句話說,老人家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也許(我們)可以慢慢找到老人家的價值。我覺得這個價值有蠻多的啦!我想每一個老人家的社會歷練就是一個寶庫,他也看到整個農村在經濟產業的變革,那種改變是他們在地人最清楚的。換句話說,這些東西如果要重新復甦的話,他們是最有經驗的。

有經驗,就會有能力。如果這個能力被展現出來,他在這個農村的價值就會被彰顯出來。

換句話講,我們今天在面對所謂的長青人口,當這些人過了六十歲、七十歲,當我們把它視為老人的時候,我們一直有一個概念是老人是必須坐吃等死的,這個概念其實是不對的,老人家還有那種很好的能力,是我們刻意去遺忘它的。

所以當這些人,當這些長青的人口,當這些智慧,當他的在地經驗......然後他面對在地的生活、他找出這個地方的價值的時候,他可以供給更多的.......怎麼樣讓城鄉之間的,我覺得不是城鄉差距的問題,而是說我們如何重新看到一個所謂農村、所謂偏鄉的價值到底在哪邊。

也從這樣的價值,才有可能讓漂流到南、或北的中生代年輕人,他可以重新找到跟這塊土地的那種感情,才有可能回歸,才有可能回流。回流方式有很多,現在目前看起來大概都是金錢的回流。

那第二個,也許當然它會出現,他可以來到這個地方來創業的那種回饋,甚至於帶來一些新的知識,跟在地的農村的在地知識重新做結合。一樣可以開創出新的東西出來。

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們還是走一個新自由主義的道路去走的時候,你當然就會發覺到偏鄉、農村、海邊、山上、原住民......他在這樣的體系下會被推到一個邊緣,你自然就看不到它的價值。

那如果我們重新去找到每一個在地跟人的那種關係,你如果能夠找到,我們就不會把它視為偏鄉。我們這樣講「越是在地,才越有可能國際化」,我覺得講這句話之前,我們應該是要把參與式預算這樣的概念,把這種權力下放到更大多數的農村、偏鄉、或是原住民身上,你才可以看到人的力量。



觀賞影片:https://youtu.be/RoyoQetZNDw

2020年3月20日 星期五

日常民主討論, 讓農村阿伯也在乎會議品質與效率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日常民主討論,
讓農村阿伯也在乎會議品質與效率


文/王俊凱(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這週四(3/12)東勢鄉龍潭村的社區共餐飯後,又到了共餐委員會開會的時間。特別的是,除了村長和共餐委員們,這次還有許多位村民鄉親在飯後一同留下來參與會議。

會議討論過程如同往常熱烈,會議結束後,已經參與過好幾次委員會議的塗樹伯走向村長和幾位尚未離去的委員們,對「發言秩序」提出他的建議:

「以後開會喔!建議大家講話的時候最好可以站起來講,這樣比較聽得清楚啦!要不然你在講他也在講,想聽的人都不知道要聽哪一邊、就算想聽誰的話也聽得很亂啊!這只是建議啦!參考看嘜啦!」

塗樹伯短短兩三句話,雖是客客氣氣地建議、看似簡單的道理,但卻有著非凡的意義。

如果會議上只有少數人願意發言、多數人被動聽講,就不可能引出這番建議。

如果會議參與者態度消極、沒有動力仔細瞭解「其他人的意見到底是什麼」、也不覺得「每個人的發言都是有價值的發言」,就不可能提出這番建議。

如果不願再次參與會議,以後的會議品質如何就「不干自己的事」,也不可能提出這番建議。

如果對於「提出意見後,會有助於眾人一同改善現狀」毫無信心和期許,更不可能提出這番建議。

也就是說,塗樹伯的這番建議,不但象徵著龍潭村民對會議品質與效率的重視,更展現出對於「參與社區公共事務」的積極動力!而這正是龍潭村自從實踐參與式預算後,村民們經常進行民主討論的成果和里程碑!

到FB給塗樹伯按個讚
https://tinyurl.com/ty4my23

2020年2月18日 星期二

為什麼是共餐,而不是送餐?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為什麼是共餐,而不是送餐?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社服團體送餐第二天後才發現被訪者過世於家中的憾事,時有所聞,為什麼已經提供送餐服務仍無法阻止這樣的憾事繼續發生?有人歸咎於送餐志工並未落實關懷職責,但我認為這是「送餐」制度本身的侷限,也是我們之所以推動「共餐」而不是「送餐」最大原因。

  相較於被動地等待「送餐」,「共餐」有更多、更積極的正面效果。

  「共餐」使每個人都走出家門,老人或行動不便者每天都有活動身體的機會與動力,人人的自主性與自信心隨之提升,除了身體健康、心情愉悅、有效減緩身體退化的速度之外,更重要的是,老人或行動不便者,不再只是將自己視為只能被動接受服務的對象,相反的,因為參與,每個人都是「能貢獻所長」、「能服務社區」的人。因為脫離只是被動接受服務的狀態,每個人都為自己的生活感到有目標、有意義,認為自己是個有用的人。

  「共餐」使大家齊聚一堂,增進人際互動、情感交流,提供民主自治的基礎。因社區居民間有更多彼此接觸、認識、關心的機會,而變得越來越熟識,而有更多交流想法的機會,並因此更能同理他人、了解他人所思所想,無形中使大家願意共同面對社區的種種問題,為解決社區矛盾提供民主自治的基礎。

  「共餐」增加個別居民接觸社區公共資訊之機會,使大家破除心裡藩籬,更願意表達意見、參與公共事務的討論。漸漸地,每個人視自己為共餐的一份子,思考食堂與自己的關聯,如何為共餐盡一份力。同樣的,也有機會針對社區的其他公共事務進行探討、交換意見,討論如何齊心協力面對問題、解決問題。
  難怪龍潭村有共餐志工會說:「因為有(共餐)食堂,大家才有辦法知道誰今天沒有出來吃飯,他為什麼沒有來?是不是有什麼狀況?就有機會可以去關心他。如果沒有食堂,厝邊頭尾有時候連隔壁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都不一定知道,根本無從得知。所以食堂真的很重要!」

  更有許多村民在(共餐)食堂邊吃飯邊滿足地說:「作伙呷,卡呷欸落!」





2020年1月14日 星期二

參訪麻園、烏塗兩社區 龍潭村民收穫滿滿

參訪麻園、烏塗兩社區 
龍潭村民收穫滿滿

昨天(1/12),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與龍潭村長黃詩媛、龍潭村共餐自治委員會及龍潭村社區志工們,一同前往莿桐鄉麻園村、林內鄉烏塗村兩社區參訪,進行觀摩學習與經驗交流。



莿桐麻園村的「蒜鄉麻園社區」,自十三年前起,村長與志工們不斷推動各種社區服務。他們的社區服務從「一隻伍佰萬雨傘」開始做起,每天為社區長者量血壓、鼓勵長者出門活動。後來有村民提供閒置但荒廢破舊的三合院,經過多年的共同經營,現在已經是前、後兩棟三合院外加旁邊的小屋,都由村民無償提供給社區使用。

而他們最早舉辦長青食堂時,政府還沒有相關政策,全靠募捐,現在雖然有成立日照據點,但也仍然必須自籌經費。

除了長青食堂外,志工們還從駛犁歌開始,將自己的故事寫入台詞,再發展為社區劇場、甚至編成布袋戲,並且全由社區長者來演出,也會到各社區巡演。除了賺取社區服務的籌辦基金,也鼓舞帶動其他社區。

可貴又感人的是,十三年來,蒜鄉麻園社區的志工們持續每週開會,討論如何將社區服務辦得更好,在持恆討論的過程中,志工們的凝聚力也不斷增強,雖然起頭帶動志工們的前村長在兩年前不幸因車禍逝世,志工們並未因此停止腳步,而是和現任村長(前村長妻子)繼續努力走下去。



下午參訪的林內烏塗村,則是從去年三月起,自籌經費試辦「本村食堂」,如今雖然申請到了政府補助,但由於政府補助仍有許多不足之處,村長和志工們仍然堅持「志工照常繳費、廚工不支薪」來減少公基金的開支。

同時,因為投入反對設置焚化爐而憑著一股傻勁當選的烏塗村村長,自從上任以來,每個月固定召開一次「村町會議」,有別於過往「只能陳情、不能充分討論、不保證解決問題」的村民大會,烏塗村的「村町會議」不但開放所有村民參加,促成大家聚焦討論、共謀解決方案,而且會議記錄完全公開,還用心地將每個人的發言大意如實記錄下來。

離開蒜鄉麻園和烏塗兩社區時,龍潭村長、志工和村民們不但收穫滿滿,而且還和兩社區的村長和志工們約定:以後還要互相參訪、繼續深度交流!

2019年11月15日 星期五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文/王俊凱(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總幹事)

龍潭村今年的參與式預算實踐雖然暫告一段落,然而,因社區大掃除與試辦共餐而初步凝聚起來的志工鄉親們依然士氣高昂,甚至有好幾位志工主動詢問村長「什麼時候可以開始籌備明年的共餐?」。於是,村長在11/11晚上再次召開了一場無比精彩的志工會議。

這場志工會議之所以精彩,不在於樸實無華的議程內容——所謂的共餐籌備會,無非就是討論「如何確定報名人數、縣府補助規則與收費標準、如何採購備料、如何安排志工人力」等各種事務,並無特異之處。這場會議真正的精彩之處,其實來自於志工鄉親們「看待會議的態度」出現了鮮明的躍進。

回想七個月前,從四月初召開第一次參與式預算說明會開始,有好長一段時間,龍潭村的社區會議都是這樣的狀態:出席人數雖然不少,多數人卻總是姍姍來遲;儘管松霖和阿茶都會提早到場把桌椅座位佈置好、擺上村長準備的茶點,但抵達會場的村民也都會站在門口觀望不願就座,必須由松霖和阿茶一而再、再而三地半催半請,才會慢慢入座;入座後,更有不少村民整場會議都不發言、也很少主動與其他人交談互動。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就跟你說吧!誰會那麼重視社區會議?鄉下地方很難改變的啦!」過去,每次看到這樣的景象,這類酸溜溜的聲音就會浮現,在深深的腦海裡嘲諷著我。

然而,在這次的志工會議,我親眼見證到,短短七個多月的時間,龍潭村的志工鄉親們看待會議的態度,發生了何等驚人的劇變:

在半年多前,「靠LINE群組召集會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夢想。然而,在會議前一天,村長剛在群組中徵詢開會時間,啟瑞大哥馬上就回答「+1」,相較於過去總是扮演「藏鏡人」、因為工作忙碌而很少出席會議的狀態,啟瑞大哥等於是在會議開始前就預示了這場會議將有多麼精彩。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同樣也忙於工作的堃榮大哥,過去每次會議必定撥空出席,這次因為工作繁忙不敢公開承諾準時出席,我們原本還擔心他太累而無法與會,但當我們抵達開會現場,卻看見堃榮大哥早已拚完工作進度、從斗六殺回來,準時坐在活動中心等著會議開始。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從未缺席的文教阿伯和美雲伯母,不但提早十分鐘到達,還自己帶來不少茶點招待大家,會議現場的氣氛更顯得熱絡融洽。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前幾天才剛動過白內障手術的商志大哥,過去曾經因為「我都在外面工作,跟村裡人不熟」而不好意思出席會議,這次竟然特別戴著眼罩出席會議,我們也因此親眼見到了志工鄉親相互關心問候的人情味美景。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獨居的阿梅姐以前很害羞、不敢在會議上發言,又害怕在黑夜中落單,若沒有信任的人陪伴,晚上根本不敢出門。然而,在會議討論到「如何採購環保餐盤」時,阿梅姐竟然主動舉手「我前陣子買到一個很便宜又好用的不銹鋼餐盤,我去拿來給大家看!」說著就獨自騎車回家,不久後又帶著餐盤再度現身、向大家介紹她買到的餐盤,說是脫胎換骨也毫不為過。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在村裡宮廟擔任副主委的當錦大哥,過去由於旅外工作,雖然高度支持參與式預算,但只能以精神相挺,即使出席也是匆匆來去、無法全程參與。但這次竟然特別撥出時間從頭到尾全程參與,更在會議中提出了非常務實又有智慧的建議,甚至在討論到「萬一申請不到政府補助,如何籌募經費」的時候,當場掏腰包主動捐出兩千元作為共餐基金。
是啥款魔力,乎咱歡喜開會? ——見證龍潭村志工會議的劇變!
更讓我感到驚喜的是,當我和阿茶騎著機車抵達活動中心時,村長也還沒到場,但志工們已經開始合作排列桌椅、擺放茶點、互相招呼入座,而且竟然還有兩三位志工故意跑到活動中心門口送給我們一個「鼓掌歡迎」!要不是當時自己也嚇傻了,真想給這些阿公阿嬤級的志工鄉親來個大大的擁抱!

想要讓偏鄉農村不再冷清死寂?要鼓舞阿公阿嬤參與社區事務、甚至把社區公共事務當成自己的事?以前,我也覺得很困難。但是親眼見證龍潭村在會議方面的迅猛變化後,雖然仍不敢誇口說容易,但我已深信,透過實踐參與式預算來打好基礎、創造機會條件,改變農村風貌、讓阿公阿嬤重獲新生,絕對不是遠在天邊的口號理想。


【陳沛綝老師的療癒故事】

📻播出頻道:姊妹電台 FM105.7《 姊妹新幹線》 🎙來賓:龍岩社區陳沛綝老師 🎙主持人:劉欣恆 曾是美容專家的陳沛綝老師,分享她如何從美容產業轉型至社區高齡教育的勵志歷程。起初她為了精進技術而前往中正大學接受師資培訓,隨後因面臨憂鬱症挑戰,在醫師建議下走進雲林社區教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