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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9月5日 星期二

小農組織現金入股合作社,能否提高糧食自給率?

#現金入股合作社vs共有共營合作社


小農組織現金入股合作社,能否提高糧食自給率?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圖片來源:《上下游》報導


現金入股合作社,絕無可能提高台灣糧食自給率

台灣雖有許多農業生產合作社,但皆是以現金入股之合作社,這樣的合作社由於並非以農地入股,農民依然維持各自經營、各自管理、各自自負盈虧的情況下,絕無可能達成合作社的「合作」宗旨,使得小農繼續維持原子化現狀,而台灣糧食自給率也只能繼續維持不斷下滑的狀態,無從提高糧食自給率。


為什麼糧食自給率下滑不止,根源於台灣原子化小農體制?

數十年來,台灣糧食自給率直直落,正是因為我們阻擋不了國外農產品大量進口。外國農業大面積生產,生產成本低,我國維持原子化小農體制,耕作農地細小破碎,無法全面發展大型、自動化之農機械,絕大部分農務工序仍必須通過大量人力、手工始能完成,耕作成本極高(且不斷提高中),敵不過國外低成本之農產品「大舉入侵」。且在國際自由貿易協定之壓力下,原子化小農宛如一盤散沙,平時皆陷進各自經營、各自勞動,各自銷售之勞苦迴圈裡,尚未能團結經濟、社會、政治力量,以抗衡國外進口農產品不斷銷入之國際經濟/政治壓力。

其次,維持原子化小農體制,農民無法倖免於「無議價權、滯銷、災損、孤苦勞動」之四大困境,小農在長期收入低且不穩定之下,老農離農,無青年生力軍願意加入農業,農地不斷遭資本侵略、農地非農用化,更無可能提高糧食自給率。


唯有共有共營合作社,方能提高糧食自給率

既然糧食自給率直下滑之根源為原子化小農體制,而以現金入股之農業生產合作社必然是維持原子化小農體制,彼此之間不得不相互競爭。

因此,唯當原子化小農組成以農地、農機入股之共有共營農業生產合作社,農耕技術科學統一、農產品統一銷售,農民之集體收益遠高於單打獨鬥、各自為政,不再需要相互競爭,方能逐步破除田埂,全面解放、發展大型自動化機械。唯有如此,始能使生產成本大降,我國農產品有條件與進口農產品競爭,並逐步將進口農產品驅逐。

同時,因為共有共營,農民前所未有之團結,逐步變革原子化小農體制,集結成經濟、社會、政治力量,方有條件抗衡自由貿易之國際壓力,阻絕進口之農產品,也方能以提高國內糧食自給率為發展目標。若是依靠維持小農原子化狀態的現金入股合作社,則無可能達成上述目標。


(待續)

2023年8月29日 星期二

現金入股之農業生產合作社,必不可能終結小農四大困境

 現金入股之農業生產合作社,

必不可能終結小農四大困境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目前台灣雖存在許多「農業生產合作社」,但這些現存的農業生產合作社皆採用「現金入股」之制度來招募社員,導致個別小農入社後,其單打獨鬥狀態並無實質改變,因此,面對台灣小農無可倖免的「盤剝、常態性滯銷、災損、孤苦勞動」四大困境,這些現金入股之合作社所能發揮的作用終究只會是水中撈月。


●四大困境的根源:原子化與商品化


究其根源,當前台灣小農遭遇的「盤剝、常態性滯銷、災損、孤苦勞動」四大困境,其實皆肇因於原子化(Disintegration of the society)與商品化——當小農處於原子化之單打獨鬥狀態,就不可能獨力包辦銷售過程之一切環節,必須倚賴盤商收購而遭受盤剝,且因各自耕作而無法計畫生產,必然一再造成供需失衡之常態性滯銷。


同時,單打獨鬥的原子化小農,必無充裕心力財力去構思研發抗災減損之措施,更遑論冒著風險來付諸實驗。再加上氣候、病蟲害、收購方要求等各種因素都讓耕作過程的勞動負擔有增無減、小農們的人力卻僅限於自己和少數家人,也就絕無可能倖免於孤苦勞動。


因此,要終結「盤剝、常態性滯銷、災損、孤苦勞動」四大困境,就必須讓小農們擺脫單打獨鬥的原子化狀態。


●現金入股之農業生產合作社為何無法讓小農脫困


所謂擺脫單打獨鬥,就是讓小農樂意實踐「共同經營、共同勞動」,然而當一個農業生產合作社採用現金入股的制度來招募社員,就意味著小農們入社時,只需繳交股金,其各自的農地仍然由小農們各自持有,並未成為合作社的共同財產、共同經營之標的,於是,小農們也就仍然維持「各自決定如何耕作經營、各自安排勞動事項、各自設法銷售並自承風險」。也就是說,採行「現金入股」,社員就不會因入社而與其他社員建立生產勞動上的合作關係。


●以現金入股,必維持原子化而維持困境


因此,從入股制度設計來看,現存的農業生產合作社皆採「以現金入股」,而非「以農地/農機入股」,這就注定了這些合作社的社員必然無法脫離原子化狀態,當小農們維持「各自經營自有農地」,其原子化狀態就與加入合作社前毫無區別——小農們仍然必須各自承擔一切田間勞動而無法解決孤苦勞動之困境、必須繼續以一己之力承受災損風險、必須各自決策選擇作物而無法免於供需失衡之滯銷困境、各自尋求銷售管道而無法免於盤剝。也就不可能凝聚出終結四大困境的團結力量。


綜言之,即便「農業生產合作社」成立無數,但若其制度設計完全無法改變小農們單打獨鬥的原子化狀態,四大困境對小農們的桎梏必紋風不動、日益加深。因此,要從四大困境中脫困,就必須從合作社的章程制度出發以邁向「變革原子化」。


(待續)


2023年4月4日 星期二

社區民主自治起步,新庄仔有何改變?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八)

社區民主自治起步,新庄仔有何改變?--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八)

前幾篇報導裡提到,在麻園村參與算的培力下,新庄仔聚落的居民終於針對十多年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學習跨出社區民主自治的第一步。在歷經一年多的實踐,新庄仔有哪些初步改變?

嘗試定期討論社區公共問題

過去的新庄仔,因為毫無民主討論機制,導致大家對於各式社區公共問題都只能私下抱怨或非議,對於什麼是有效的會議,既無想像也沒有好印象,自然毫無參與會議之動力。

但是,在參與式預算的培力下,新庄仔居民開始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庄頭會議,不僅讓每位與會者都盡可能地暢所欲言,還不斷地凝聚共識,為問題尋找解方,帶動大家群策合力,讓每個人都有參與感、貢獻感,一起學習,並明確看到實質進展。

(居民們因參與感、貢獻感與實質進展,逐漸感受到庄頭會議的重要性)

於是大家願意開始嘗試每兩個月召開一次庄頭會議,定期討論社區公共問題,也在這樣的過程,才有越來越多的公共問題被發現、討論,包含砂石車頻繁行經庄內小徑、路面容易積水路段、邊坡樹木破壞擋土牆、大貨車誤闖窄巷、如何關懷重病鄰居、彼此的產銷困境...等。

居民在電台受訪時有感而發地表示:要是沒有這些定期庄頭會議,這些大大小小的問題,以前都不知道要向誰反應,就算反應了也是不了了之。(線上收聽

居民合辦數十年來最熱鬧的庄頭聚餐

也因為有了定期的庄頭會議,居民經常憶起過往農村共同體時,人人不分你我、互助合作的熱絡場景,對比目前整個庄頭越來越冷清、疏離而無限感慨。於是大夥決定合辦庄頭聚餐。

現今普遍社區聚餐,大多仰賴頭人大小包辦或外燴處理,多數居民只需到場各吃各的,甚至視為理所當然,散會後留下一片狼藉。相較之下,新庄仔的這場聚餐,從如何舉辦、規則制訂、如何分工、問題解決乃至於所有設備,都是居民經民主討論而群策合力完成。

整場聚餐社區發展協會零支出,頭人最輕鬆,但卻是數十年來最熱鬧,各家各戶都把旅外子孫叫了回來,大夥熱絡互動、盛況空前,且結束後十分鐘內,大夥就把現場收拾得清潔溜溜,展現團結合作。

(庄頭聚餐採一戶一菜,用柳丁籃子當餐桌,一切設備與工作由家家戶戶群策合力,年近九十的阿嬤直呼不曾這麼熱鬧,極為雀躍。)

十多年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逐漸改善了

最重要的是,十多年來始終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在居民持續民主討論、群策合力的過程中,終於逐漸改善了。包含:

(左)原本四處嚴重危害交通的路樹、作物、雜草(右)終於整理乾淨了

(左)原本被居民自我調侃為「綠色隧道」(右)變明亮了

(左)原本會破壞邊坡擋土牆的樹木(右)由居民合力設法鋸除了

(左)原本雜亂的庄頭(右)因定期大掃除而煥然一新

(左)原本嚴重破損、塌陷的路面(右)終於取得經費、重新鋪設了

(左)這條死巷總是有車輛誤闖而撞壞圍牆(右)巷口架設指示牌了

(左)容易造成外地人方向混淆的指示牌(右)重新修正了

(左)急轉彎處的圍牆多次被撞倒(右)增設了醒目警示牌

(左)路邊是很深的斷崖,還被竹林遮蔽(右)竹林開始定期整理並慢慢增設反光柱了

(左)容易積水打滑的路段(右)追加經費、重新刨除並填平了

(庄內路窄卻經常車快,已增設警示牌,並透過多方管道加強宣導)

(左)被竹子遮蔽又被卡車撞歪的反光鏡(右)重見光明了

(上述改變乃居民群策合力、歷經多次努力才逐漸實現)

新庄仔十多年來始終無解的交通與環境問題,為何能在這一年多來陸續被解決?原因無他,要不是居民踴躍、持續參與民主討論、群策合力,這些改變絕無可能。新庄仔的經驗證實,人民若非交通治理之主體,再大有為的政府也不可能交通善治。


※延伸閱讀: 


2022年12月7日 星期三

「放長時間慢慢做」是問題嗎?

 #《維持原子化小農,好嗎?》系列


「放長時間慢慢做」是問題嗎?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田間訪談時,經常發現大部分農友們的工作時間遠超過一般上班族,尤其忙碌起來,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週休二日。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現象?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各自經營、各自勞動的小農生產模式所導致。

 

由於大多數農家能夠投入田間勞動的人越來越少,常見一人顧一塊田,至多夫妻倆一起出動。當小農們各自在自己田間打拼時,必然面臨時間有限、人力有限、體力有限的困境。但又因為生產成本一直提高,勞動所得幾乎只賺取到自己的工資,不少小農們便以拉長工作時間替代雇工或者購買更為便利的機械。也就是將原本一天多人能夠完成的工作,拆分成好幾天去陸續完成,這便是小農工時之所以越來越長的根本原因。

 

以果樹施肥為例,就有一些老農提到,年輕時自己跟家人一起勞動,為了求施肥效果最大化,都會認真研究要使用什麼樣的肥料,以及如何施用可以使固肥的營養效益最大化,大家一起動手,不僅效率高,效果也更好。但是,年紀漸漸大了,小孩不在身邊,老伴身體不好,想買機器省力,但要不是買不到,就是不合用或不划算,只好「慢慢來」,把原本一天可以做完的工作,拆分成好幾天陸續做完。反正花的是自己的時間,沒在田裡工作,也是在家裡被電視看。

 

試想,一個人的時間與精力是有限的,當農友們將自己最精華的時間、精力花在重複性高、體力負荷大的勞動上時,能夠花在開發更多銷售管道,研究更好的農技、與其他農友交流、跟家人相處的時間、改善社區環境、身體的恢復與休養的時間就會跟著被壓縮。

 

工時長,不僅損害個人健康,影響家庭幸福,更重要的是,當農友們每天耗時耗力在自家農田勞作時,必然沒有精力研究發展更好的農法、開發更多元的銷售管道,思考解決成本日益上升、售價受制於人的問題,甚至不可能發展日常化的民主討論、公共生活,共同面對、學習治理生產與生活上所面臨的困境,更遑論,參觀學習吸收其他社區、社群經驗,激發智慧與能力,在相互支持與培力的實踐中,成長為農業大公民。因此,農友們在田間勞動的時間過長,絕非小農們該獨力承擔、獨自解決的小事,而是攸關總體農業發展、乃至於台灣民主能否深化的大事。

 

唯有農友們能團結起來組建新型態的農業生產合作社,打破地理上跟心理上的田埂界線,將經驗、智慧、人力與資源統合調度起來,才能實現效率最大化,以機器替代重複又沈重的人力勞動,使得工時能一步步的獲得縮短。而復興田間合作放伴,使農友們通過田間合作逐漸建立起共同打拼的信任與信心,就是邁向新農業生產合作社的第一步。

 

 

(全文完)

 

延伸閱讀:

交工要成團,須體悟先共利始獲自利!

組織農工團,為何不是解決農業缺工之解方?

自由貿易浪潮沖襲不到與世無爭的農民嗎?

當農產品滯銷成為常態且必然

老農離農,徒留他們對土地的眷戀,還有我們對糧食主權的棄守


2022年9月26日 星期一

唯民主建立規則,交工始能成團

 #農業交工

#放伴文化


唯民主建立規則,交工始能成團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為何少數人的交工難以壯大


  其實,交工的人數與規模越大,交工成效益就勢必越大,但我們常見的交工除了規模極小之外,也都存在著容易軋然而止的不穩定狀態,所以,我們首先需要具體分析農民之間的互助關係為何無法發展壯大?以及為何無法穩定?


  我們常見的交工互助規模,通常只有兩三個人,所以當各家該期的農作物幾乎一模一樣時,也就造成農忙期極有可能撞在一起,當你忙我也忙,就比較難以發展交工,而且,就算好不容易協調出彼此較能配合的時間,也可能因為勞務分配不均、勞務合作過程有習慣差異導致摩擦,或是其他因素所致之人際糾紛等等,都可能讓交工無法茁壯甚至終止,這樣就會讓交工互助在增進勞動效益方面極其有限;此外,因為只有兩三個人的交工,通常都是既未文字化也不明確的相合關係,僅憑默契與機緣構成。


  若想積極解決上述讓交工狀態不穩定的因素,有兩個方式:一個是擴大交工規模,因為只要交工團人數夠多,就相對能協調出能配合彼此的時間;一個則是透過集體民主討論,協調出大家都同意並能接受的「共好」規則與規範,除了能避免糾紛而陷入「合則來不合則去」的消極心態,更因為將這些原則與規範文字化,便於日後討論修正與遵行,也才能迎來大規模交工之互利共好。


建立民主討論的必要性


  如過往所述,「交工互助為農民的基現實需求」,除了能省時省力,還能避免減少因為雇工而損失的經濟收益,所以,我們才會主張倡議應該積極發展交工團,然而,我們也不諱言,當交工成團人數越眾時,基於每個人想法觀念與工作慣性的不一致,所產生的矛盾與糾紛也勢必更多,這才需要一套大家都能理解接受並有共識的民主規則與規範。


  但是在面對矛盾與糾紛必然產生時,我們也能樂觀分析,若參與交工團的人數來到十個甚至更多,大家就相對願意更理性地,站在互利共利的長遠利益考量下,同意在初期多花點時間進行民主討論,並共商合作原則,因為唯有這樣做,未來在互助合作上才會減少衝突糾紛,才不會輕易解散,這對於集體的長遠發展是有價值的且更有助益,而且是絕對必要的!

唯民主討論,才能擴大交工隊伍


  此外,除了已經參與交工者之外,也必須透過民主討論建立交工互助規則,才能讓已交工者真心樂意未交工者參與,因為規則與規範已被建立,就不會產生要與新加入成員辛苦磨合重新來過的過程,同樣地,因為規則與規範相對成熟,也讓尚未參與交工者也比較有基礎有信心樂意加入交工團隊。當然,這些所有的原則與規範在未來都是可以持續被調整修正的,因為大家不只是相信交工有好處才加入,也是在這過程體會到民主討論的實質好處,交工團才有壯大的基礎,簡言之,唯有民主共商交工規則與規範,才能使得交工能成團且茁壯,並基於共利長久維續之!

 

(全文完)

 

延伸閱讀:

復興交工運動, 是邁向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之過渡與奠基!(上)

復興交工運動, 是邁向無田埂農業生產合作社之過渡與奠基!(下)


2022年8月28日 星期日

如何使農用無人機效能最大化?

 #農業交工

#放伴文化


如何使農用無人機效能最大化?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科技日新月異,據報載,許多原本辛苦的農務勞動都可透過機械化取代,近來最熱門的莫非引起航空安全爭議的農用無人機莫屬(主要用於噴灑農藥),這對普遍滿身勞動傷害的原子化小農來說無疑是一大佳音。

 

原子化小農無財力購買農用無人機


不過,以農用無人機為例,一台動輒50多萬,非一般原子化小農之財力可負擔,因此,小農不可能全面化使用農用無人機,最多只在局部範圍、工作項目中勉強使用,若要全面化使用農用無人機,必定入不敷出。

 

原子化小農桎梏農用無人機效能

 

單一原子化小農即便買得起農用無人機,由於土地零細且私有,各自生產、經營不同作物,故桎梏了農用無人機之效能、效率,使得農用無人機之使用、單位時間內能噴灑的面積皆極低,因此不論購買或租用農用無人機都不划算,這也是為何很少小農即便買得起、租得起,也不願意買/租農用無人機的原一之一。

 

再者,即便財務問題解決,全面化採購農用無人機,每種農用無人機之使用方式多少有些不同,此時,受限於原子化小農各自敝帚自珍、平時與其他農民少來往,許多操作技術無法交流,買了農用無人機也無用武之地,至少是無法發揮最大效益,在偏鄉,多數農民連智慧型手機都不會用了,何況各式各樣的農用無人機。

 

原子化小農無餘心餘力上飛安課

 

最後,由於飛安考量及其所衍生出來的相關規定,政府規定必須要取得證照方可操作農用無人機,但原子化小農農務繁忙,少有的休息時間需要拿來好好休息,讓身體疲累恢復、養傷,何來餘欲能學習相關技能、受訓,遑論取得證照,以上種種原因都使得原子化小農必然不可能普遍使用農用無人機。

 

因此,原子化小農最多最多就只能以商品化方式購買代耕公司噴灑(農藥)之服務,不知不覺中又增加了許多生產成本,但若發展交工,甚至往新型合作社之路邁進,就有可能將人力、資源、技術集中起來,民主討論這些資源如何統籌分配,同時與其他社員交流農務資訊、技術,其中,特別是土地資源,若能統一管理,才能達到經濟規模,才得以提高農用無人機的使用率與單一時間噴灑面積。

 

甚而,因應合作社需求,採購各式各樣之農用無人機,使用大數據監測、偵察各種動態:

█偵察氣候動態

█偵察農業生產之動態

█偵察農作物生長之動態

█偵察農業環境(空氣、土壤、水源)之動態

 

偵察上述動態,才有助於對症下藥,提高產量,增進無人化(人工智能)進程。

 

(全文完)


2022年4月21日 星期四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社員作伙革除田埂(下)

 #農業生產合作社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

社員作伙革除田埂(下)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組織了農業生產合作社,不必然革除田埂,若合作社之治理複製了代議體制,社員們將權力與責任讓渡予投票選出之理監事會,便不再參與社務,必生侵蝕、毀壞合作社民主團結之各種矛盾、弊端,且層出不窮,不但社員們不願革除田埂以留復歸原子化小農之後路,甚而,因爆發衝突而紛紛退社,致合作社解散。

 

唯貫徹社員人人權力平等之民主共治社務,始致人人盡責參與社務,始能利益共享、共好發展,奠定了革除田埂所必需之人人相互信任關係。

 

人人權力平等,人人相互信任,始能發展出社員間相依互存之共同體(COMMUNITY)生活,共同滿足各種需求,共同解決各種矛盾,如此全新之人與人關係,始能根絕復歸原子化小農之後路。

 

人人權力平等,人人相互信任,社員全體齊心,始能一致認識與覺悟,維持田埂必桎梏農業機械化,必阻礙合作社永續發展,故非革除不可!

 

延伸閱讀: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社員作伙革除田埂(上)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社員作伙革除田埂(中)


2022年2月28日 星期一

為何小農似乎總有逃脫不了的宿命?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


為何小農似乎總有逃脫不了的宿命?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作為農民,多數都在感嘆自己賺不了錢,不務農的人,多數也都能體會甚至心疼農民的辛勞,但是,面對始終辛勞卻也始終賺不了錢的巨大矛盾,如果缺乏認識的基礎,我們也就只能任由感嘆與心疼,像那些地震警報簡訊一樣,知道了也莫可奈何,弔詭之處正在於:無法控制的大自然現象,竟與因果都操之於人為的狀態,皆令人束手無策!始終辛勞卻也始終賺不了錢,究竟何以會成為小農無法逃脫的宿命呢?問題的關鍵還是因為處於原子化的狀態。

  首先,原子化小農有銷售方面的根本困境,因為急於將有保鮮期限的農作物銷售出去,往往不得不依賴盤商,若非產量低所致之稀有珍貴,否則,在與盤商討價還價的一番交戰後,被挑剔、被壓價,甚至被拒收,小農往往都是輸家,直接導致了原子化小農的收入少而不穩定。

  其次,因為原子化小農的收入並不足以多到能夠經常僱工,除了播種與採收的農忙期,其餘的時間往往只能單打獨鬥,許多農民在農活幾十年後,換來的只剩下長年務農後所產生的勞動傷害,駝背、腰椎頸椎受傷很常見,把僅有的存款拿去做復健,只為換得身體不疼痛的,更是大有人在。

  再者,因為原子化小農也買不起什麼農機設備,頂多在必要時臨時租用,所以在低度使用勞動機械的情況下,不僅勞動傷害加劇,許多原本可用農機取代的農務勞動,也只能獨自孤苦又無效率地進行著。

  此外,雖說氣候變異已是全球定勢,卻也未必沒有解方,以常見的農田淹水為例,若能採集體合作管理方式,平常就能合力將幾塊鄰近的農田的灌溉溝渠進行整頓,當水路清通,排水就不會變成難題,即便有驟強降雨,也不會招致過大災損,但是當原子化小農之間過於壁壘分明,自然也不可能免於災損與氣候變遷之侵害。

  最後,在這萬事萬物都被高度商品化的社會裡,沒有農民不希望自己的農作物以相對高價被賣掉,因為唯有獲得更多的現金,才能買到滿足商品化的各種生計與物質需求,使得原子化小農之間實質處於市場競爭關係更加顯性化,但其實,此前我們所描述的生產銷售、勞動傷害、缺乏農機設備、氣候變異等等問題,解決之道都必須建立在農民之間的通力合作之上,目前看來,唯有建立一個革除原子化小農狀態的農業生產合作社,方能使小農真正獲得解放!


2022年2月24日 星期四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社員們作伙革除田埂(上)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


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社員們作伙革除田埂(上)

田埂存在的意義、造成哪些束縛?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許多人認為,田埂是農田必然存在的地景。其實,絕大多數田埂的功能僅是小農用以分隔田界的設施,亦即昭示其耕作權利範圍的界碑。因此,田埂的存在,並非永恆不變。


小農用田埂區隔田地,同時,在人與人的關係上,也劃分了彼此,成為一個個原子化的耕作者,這使得小農相信能夠依靠的只有自己。田埂之內,依靠自己獨力辛勞的耕作,以求一家的溫飽,因此,風險獨擔,苦果也獨受。


在狹小的農地上獨力耕作的小農,必然遭遇兩種困境:


一、無法避免盤剝的困境:


所謂盤剝,指得是從生產者到消費者中間的流通環節。當生產者為不特定消費者進行生產時,面對原子化的消費者,生產者必然無能力也無條件自行將商品送到消費者手中。因此,就必須仰賴中間的流通環節。根據農委會曾經公布的調查報告顯示,平均盤剝比例,佔終端零售價高達60%。


而個別小農所生產出來的農商品,具有兩種特性:其一,農商品的生產跟季節有很大的關係,因此,產季期間,會有大量的同種農商品被同時生產出來。其二,農商品保鮮不易,使得小農更需要搶在最佳食用期限內銷罄。這兩個特性,使得農商品面臨更大的市場價格不確定性,以及銷售的時間壓力,使得小農更難在時效內將農商品「直銷」到消費者手上,而不得不依賴盤商協助銷售。


處於原子化下的小農,人力、時間與經濟條件都有限。當小農想要快速將手中的農商品售出時,就免不了受制於盤商,當轉手環節越多時,農商品的產地價與最終售價間的價差就會越大。如果要繞過層層轉手,直接將農商品送到零售商,甚至消費者手上,除非手上能夠握有大量優質的商品,或者有能力將農商品予以保鮮、儲存,才可能擁有直接銷售給零售業者的機會。而這些都需要更多的資本、人力,絕非處於原子化狀態下的個別小農所能做到。


二、生產效率無法提升的困境:


相信每個人都清楚,單位農地耕作的產量要提升,就必須實施更科學化的耕作。這裡頭,最關鍵的兩點,一個是農技交流與提升,另一個就是機械化。


台灣的農地在歷經兩三代繼承後,都變得細小化、破碎化、零碎化。這使得機械化耕作,幾乎成了不可能的天方夜譚。在台灣,之所以人人對務農避之唯恐不及,除了收入低外,更重要的是體力負擔大。身體在長期勞動後,會面臨各種職業傷害。這樣的困境,不僅使得年輕人不敢投入,更讓老農也不願自家子弟投入。


唯有機械化,方可能大大的降低勞動負擔,使得務農能擺脱工時長、體力負擔重,逐漸成為一個「相對輕鬆」的工作。然而,個別小農要實施機械化,不僅財力上負擔不起,農地的破碎與畸零程度,也會讓現有的農機望之生畏。好用的農機進不了田,更是許多農友說不出的痛。更遑論,回過頭來,主動要求製造商量身打造更為適合的農機。


田埂除了造成難以機械化的困境外,同時也是讓小農從生產方式、種植方向、種植技術、收益等各方面,劃分彼此。因此,小農間,既無需要,也無動力進行農技的交流。每個人只能且必然專注於自己農地,無暇他顧。這使得每個人只能獨力摸索增產的技法,而這種歷經血淚教訓所換來的經驗,也必然使得每個人敝帚自珍,更加難以交流與傳承。而科學的種植,必然需要試驗,也需要透過大數據去摸索、增長農技的一般法則。這些也都是個別小農無條件去進行的。


當耕作難以科學化,小農只能更加精耕細作,嘗試各種差異化種植,去分攤風險。這也是得小農勞動負擔越加越大,實際勞動時間越來越多。


因此,田埂貌似是保障小農權利的界碑,同時也成為對小農的束縛,使得每位小農成為孤苦的勞動者。當小農們豐收也煩惱、歉收也嘆息。勤懇勞作,卻獲取不了應得的回報。當然年輕人越來越不敢投入農業生產,農村也越形凋敝。


2022年1月27日 星期四

從勞動力成本看 組織農業生產合作社之必要性

 #農業生產合作社系列文


從勞動力成本看

組織農業生產合作社之必要性


文 /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談起台灣農民普遍面臨的農業生產困境,許多農民都會不約而同地描述「除草、施肥、噴藥每一項工作都要耗費好多時間體力」、「常常做到腰痠背痛,只好花錢僱人,但工錢越來越貴,而且還常常僱不到人」等困境現象。而若進一步細問其生產成本,也能發現:相較於種苗、農藥肥料等資材、地租、水電等其它項目,「勞動力成本」幾乎總是佔比最高的項目。

 

農民所必須承擔的勞動力成本,包含三大部份:一部份是僱人從事勞動的工資成本;一部份是農民自身投入田間勞動的時間,也就是自己的工資成本;以及常被忽略的另一部份,則是農民投入田間勞動後,因承受勞動傷害而必須治療復健以讓自己恢復勞動能力的醫藥成本。而在農業生產過程中,從整地勾壟、播種,到除草灌溉施肥噴藥,乃至於採收與初步處理,任何一道工序都需要通過人的勞動方能完成,即便引進農機,亦須人員駕駛操作,此即「勞動力成本」在諸項生產成本中佔比最高之原因。

 

然而,相較於傳統農村共同體時期,農業生產同樣必須投入勞動,但為何如今「勞動力成本居高不下」卻成為普遍面臨的困境?原因無他,自從傳統農村共同體裂解後,台灣農民皆長期處於「單打獨鬥、獨力經營、各自耕作」的原子化(Disintegration of the society)狀態,因面對盤商與市場銷售而處於競爭關係,傳統農村共同體時期互助交工之相依互存關係已不復見,人與人關係日漸疏遠、各種田間勞動也就只能由農民自身及其家人來承擔,使得農民在從事農業生產的過程中,飽嚐人力短缺的孤單感,以及勞動時間長、總勞動量大增的勞苦處境。總而言之,由於人與人關係之變化,導致對原子化狀態的小農而言,除非額外花錢僱人從事勞動,否則田間勞動幾乎樣樣皆是「孤苦勞動」。

  

更進一步來說,當田間勞動成為農民們各自獨力面對的孤苦勞動,除了必須獨力承擔更多的勞動量、勞動時間、勞動傷害,更重要的是,原子化狀態的小農勢必難有充裕財力購買農機以減輕其勞動負擔,即便設法貸款購買,也必然因為農地面積零碎化而導致農機的使用效益相當有限,小農仍須將相當大量的時間心力投注於自己的農地,勞動力成本必然居高不下。而在台灣加入WTO後,政府又一直擁抱自由貿易,維持原子化小農之高勞動力成本,必不敵排山倒海的進口農商品。

 

如何降低農民勞動力成本、為台灣的糧食自給生產找到生路?組織農民成立新型農業生產合作社,整合社員農地發展共同勞動、共同經營之合作生產模式,方能打破原子化狀態,使農民通過共同勞動的過程消滅孤苦勞動、降低自身勞動時間與勞動傷害,且因共同勞動而毋須雇工、勞動力成本與總生產成本俱降,進而能夠通過合作社購買共享共營之農業機械,透過農地整合而使農機發揮更大效益、更大程度降低農民的勞動負擔,使農民不僅生產成本降低、收入提高,且時間與身心健康皆獲大幅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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