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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1月22日 星期二

為何政府再大有為也不可能善治交通問題?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

為何政府再大有為也不可能善治交通問題?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四)

馬路如戰場,人人期望政府更有能力與作為

根據交通部統計,2021年全台交通死傷人數總共47萬9千多人,這絕不亞於一場戰爭,等於每天都有1千3百多人在馬路上死傷。但即便馬路如戰場,隨時威脅每個人的生命財產,可絕大多數人卻都認為交通治理離自己非常遙遠。

因為大家普遍認為那是政府、民代或村里長的事,民眾既不專業也不懂,就算每天感受到各種交通問題,頂多隨口抱怨,或是期待換個更有作為與能力的人上任。然而這樣真的有用嗎?

台灣政黨輪替千百回,交通治理越治越糟!?

事實上,台灣從中央到各級地方選舉,早已政黨輪替無數次,但交通問題有因此而改善嗎?根據交通部統計,近13年來,台灣交通死傷人數直線陡升,2021年度的死傷人數已經是2008年度的兩倍多,但這13年來全台總人口數並無太大變化。這代表了,台灣人民為了選出大有為政府,已實現政黨輪替千百回,但交通治理反而越治越糟!為何如此?

只要人民不是交通治理之主體,政府再有心也無法善治

試想,真正最瞭解每一個路段之交通需求與問題的人是誰?誰又是每一個交通問題與治理,最直接的利害關係人?答案當然是普遍用路人民。因此,當絕大多數的用路人從不參與交通治理,且視之為理所當然,就不可能成為交通治理之主體;那麼,即便政府再有心,如何可能交通善治?

以新庄仔為例,為何交通問題長期無解?

新庄仔這個小小的庄頭,位於古坑鄉麻園村,長期以來危機四伏:

鄉間小路連會車都很困難,卻是接連市區的便道,上下班期間車輛來去匆匆,加上人口外流,兩旁路樹、雜草、竹林早已嚴重遮蔽道路視線、經常刮傷車子或打傷騎士;

被當地居民笑稱「綠色隧道」的小徑是通往市區的便道,車多又快。

原本道路已經狹窄,還被路邊竹子佔掉1/3,完全遮蔽視線。

且路面年久失修,嚴重缺乏交通措施,狹長的窄路,一邊是很深的斷崖,竟然毫無安全護欄,還被竹林整片蓋住,夜晚也毫無路燈,去年就有騎士為了閃躲對象來車而跌落斷崖。

有半邊路面嚴重塌陷,車輛都想避開,路面又沒有分隔線,轉彎處經常差點發生車輛對撞。

狹長的窄路,一邊是很深的斷崖,毫無安全護欄,還被竹林蓋住,夜晚也毫無路燈。

當地居民表示,上述諸多交通問題,十多年來始終無解。為什麼?

  1. 居民止於私下抱怨,政府無從瞭解居民需求

普遍人民都將交通治理視為政府的事,新庄仔居民自然也不例外,對於社區到底有哪些交通問題,平常不會特別去一一觀察或留意,頂多遇到狀況時,才私下抱怨或自求多福,但也絕不會民主討論如何解決,因此,大多數問題當然就不會被重視或反應出去,因此政府也就無法充分瞭解居民的困擾與需求。

  1. 居民無民主討論之共識,村長也莫可奈何

至於一些比較嚴重或經常為人詬病的交通問題,才開始有人會向村長反應,但因為缺乏民主討論的機制,每位居民都只能從自身的用路經驗和需求出發;因此,光是同一個路口,往往就有好幾種完全不同的主張,於是村長在居民難以凝聚共識的情況下,就會相當為難,不管決定哪一種方案都不對。

  1. 居民若不重視與團結,政府必不重視

台灣各地政府無不財政困窘、人力有限,但各地人民的需求卻無限增長。光是雲林縣就有四百多個社區,每個社區還有好幾個庄頭/聚落,每個庄頭都有各式各樣的需求;因此,政府在資源極其有限的情況下,如何排出施政的先後順序?當然是選票的壓力程度。

所以,新庄仔有一部分的交通問題,過去曾有村長向政府行文反應,但總是得到「經費不足、此路堪用」的回應。因為,這個不到20戶的小庄頭,選票極少,居民沒有展現高度重視與團結,政府自然也感受不到任何壓力,必然先去處理其他更多處理不完的問題,把資源優先分配給其他壓力更大的地方。

  1. 居民若無持續參與,政府施政必然大打折扣

當政府願意針對某些交通問題採取作為時,倘若居民沒有從頭到尾持續參與,政府施政必然大打折扣。

因為,從現勘討論、溝通協商、確認需求與具體做法、工程設計、層層發包、簽約、施工到最後的驗收,這樣冗長的過程中,有太多人會經手這個案件,但真正最瞭解確切用路需求及在地人用路習慣的,只有在地居民,倘若居民沒有持續參與,則所有外地的各單位承辦人員、承包廠商、施工工人等,必然只能依照他們自己主觀認知與直覺來辦事。

此外,再加上公務人員普遍都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官僚心態,承包廠商也只是拿錢辦事,往往便宜行事。再者,這種層層轉包的制度,歷史早已證明,要是沒有在地居民參與監工,必然偷工減料。

因此,光是小小的麻園村,就一再發生政府的交通治理,和居民真實需求嚴重落差乃至於相互抵觸的案例。

經居民一再要求,政府終於派人來設置警示牌,但居民完全無法參與設計與施工,導致整塊牌子的位置和方向完全錯誤,形同浪費公帑。

因沒有和在地居民民主討論,政府在車水馬龍的丁字路口劃設「待轉區」,遭居民抗議根本就是「待撞區」,政府才又重新將標線移除。

綜上所述,就是因為新庄仔居民過去從來就不是交通治理之主體,從而導致即便有再多次的換人做做看,也不可能交通善治!

大有為政府從來就不存在,只有大有為公民

事實上,所謂的大有為政府從來就不存在,而縱使真有政府再怎麼有心,只要人民不是交通治理之主體,則必然無法實現交通善治!

但是,人民平常要忙於工作與生活,又要如何參與交通治理?後續,我們將持續報導「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如何在新庄仔開啟社區民主交通自治的曲折過程,敬請關注。


※延伸閱讀:

如何使「團結力量大」成為可能?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一)

沒有民主,如何凝聚?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二)

力求居民百分百知情,有必要嗎?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三)


2022年1月6日 星期四

2021麻園平安節孵育歷程側記(下)

 #活動報導

 

2021麻園平安節孵育歷程側記(下)


圖文/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總幹事 謝侑均

編按:

2021年12月24-26日,古坑鄉麻園村舉辦了一個《麻園平安節》的活動。沒有政府的補助,也沒有藝文大卡司的加持,完全仰賴村民自發性的籌辦,原本只是五、六位村民的閒暇話題,就這樣滾雪球式地發展成三天的大活動。光是24日與26日兩天的晚會,就有近五百人次的參與。這對聚落非常分散、總人口不過數百人的小村落而言,絕對是史無前例的大團結、大驚喜、大勝利。有村民甚至說出「這是近70年來,最歡喜、最熱鬧的一晚」。那麼,這個活動是如何從無到有,從有發展成全村參與?每個人都樂在其中、意猶未盡?且由參與其中,陪伴村民一同孵育這個活動的謝侑均總幹事娓娓道來。

2021麻園平安節孵育歷程側記(上)


史無前例的麻園平安節

最終大夥真的在12月24到26日,辦理了一個長達三天的「麻園平安節」,超越眾人期待的熱鬧與感人,而且全程由村民出人、出力、出資、出腦,完全自辦,不花政府任何預算。參與活動的人數從原本預估的100人,到活動前一天統計的200人,到最後簽到表上的數字已達到將近300人,熱鬧的場景完全超乎事前的想像,原來村民們看著社區角落的燈一盞一盞的點亮,心早已跟著飛揚,把平日在外打拼、在校住宿的子女們紛紛召喚了回來,一起參加這難得的麻園盛事;更有許多村民則是逐漸感受到活動熱度節節高昇,在最後一刻決定出菜相挺。

相信所有參加者都能感受到一股心與心貼近的熱度,瓊玲姐在遊街的過程忍不住分享「前幾天我看到他們在裝燈,就趕快去買一條燈在我家門口掛上,後來我看街上越來越漂亮,決定加訂20條來呼應,讓他整個水起來。」碧霞阿姨也掩蓋不住興奮快樂的說「我出生到現在70年了,沒看過村裡這麼熱鬧。」也有中洲媳婦表示「嫁來40年,今天最好玩。」

除此之外,村民募集而來的二手市集,每件標價幾十塊,頂多上百元的商品,竟也達到一萬三千元的成績,簡直不可思議。更令人驚豔的是第三天的麻園運動舞會,儘管如預期的參與人數銳減,但也達到上百人的參與,而村民們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掃平日靦腆樣貌,不論男女老少的跳起舞來,沒有人受過專業的舞蹈訓練,大家只是自然地放開自己,自然地扭動開來,扭法千奇百怪卻歡樂自在,渲染出一幅以快樂為顏料的麻園風情畫。

老實說,第一次辦這樣的活動,過程出槌不少,例如食物量沒預估好,有些許不夠吃;音樂事前沒有安排好,現場需要頻頻搶救等等,但就如活動前家興大哥的提醒「這是我們第一次辦,一定會出槌,而且會有很多出槌,要有心理準備,但不要擔心,大家會體諒的。」可能也是有這樣的心理建設,平常酷酷的家興大哥在會場裡,簡直是最佳游擊手,超級敏捷且有耐心的幫忙守備了不少漏洞,橋接活動順暢進行,讓人敬佩不已。

2021麻園平安節:舞蹈運動會

活動熱熱鬧鬧地結束了,但對於麻園村而言,這件事情還繼續發酵下去。


感恩檢討茶會為熱度保溫、將心意續航

與時下流行的社造活動相比,「麻園文化節」相當樸素,不文青不花俏也不藝術,但卻直擊到每個人的心裡那份對生活平安、鄰里和合、相互關懷的期待,溫馨又感人,回應著心靈生態村對於「心靈提升」的願景,村裡開始回收到各種對活動辦理的檢討、對來年還要再辦的期許等等,於是大夥相約了一場「感恩檢討茶會」。

麻園雖然是個不到900人的小農村,但因為散村之故,忙碌於各自生活時,竟然很容易一晃眼就幾年不見。這點對老人家而言特別鮮明,家訪時偶爾會遇到長輩們因為行動不便,平常活動的空間只有自家的院子,不僅好久沒有辦法出門串門子,甚至可能覺得這輩子就會這樣在這院落結束了。然而,年輕時交工、放伴的風景卻仍時常在心中緬懷,聊一陣子,終究忍不住,搭著機會吞吞吐吐的發問「那個誰誰誰,還在嗎?」聽到這種問句心裡難免要發酸,因而在社區活動裡,最高興的就是看到長輩們開心的彼此打招呼甚至相擁的畫面,他們最知道此刻有多難得。


透過「麻園文化節」連結了過往農村共同體大家「一起辦桌」的記憶,翻轉偏鄉小村的自我設限,大家越開會越參與就越有自信,熱切的把外地的子女叫回來,也因為「一起」辦理,而跨越新舊住民的隔閡,有著涵納了三大宗教齊聚的包容力,每個點點滴滴都深刻在大家心裡。

這場會議,出席了將近40人,比過往每一場籌備會議的人都還要多,此等動力令人讚嘆。大家各自帶了家中的零食前來分享,把會議桌擺成了豐盛的聚寶盆,依照慣例的「自我介紹」。這個自我介紹的傳統,彷彿漸漸的成為另一種會議指標,當全勤出席的村民,仍然可以一次又一次,保持著耐心向新加入會議的成員自我介紹,甚至還每次都別出心裁的變化不同介紹方式時,讓人彷彿見證著「包容力」與「創意」在會議中擴張與迴盪,成為這一連串會議所孕育出的很珍貴的品質。


然後在小衛的主持下麥克風一個一個傳遞,暢談籌辦過程的心境變化、覺得感動的事物,以及來年想要進步的方向、有沒有辦理籌備會議的差異等等。有人表達因為之前都沒參加籌備會議,這次特別帶了一大堆零食出席表達感謝。聽說有人為了參加今天的會議,昨天還在家裡綵排自己要講什麼,結果今天一來到現場又是一陣緊張什麼都沒講到,實在是有夠可愛。每個人都在這場活動中感覺到團結的正能量,因而大夥共同的期待,就是希望未來繼續辦下去,讓五個部落的居民有更多交流、更融合。

 

讓我們開一個連孩子都想參與的會吧

這次的活動基本上零預算、沒有舞台、沒有背板,一切就地取材陽春登場,連開會點心都是村民各自帶來分享的,還多虧了被絲瓜耽誤的機電工程師村民改造了一台放送貨車才有音響。幾個國小生自己組了舞團,很認真的挑歌設計舞步約時間排舞,也大方登場的表演。幼稚園、千歲團、勁舞團、殭屍舞,儘管過程中紕漏百出,但村民們不管男女老少竟然也都跟著跳起來,與平常靦腆的樣子實在不同。


感恩檢討茶會長達兩個小時,雖然大家開會的經驗都不太多,開起會來總是帶點緊張與忐忑,不過因為村民們都很幽默,所以每次的發言,總是會出現各種莊重又不失創意的調侃,引來各種歡樂的笑聲。

令人意外的是,孩子們竟也跟在旁邊開到結束。

「大家好,我叫陳家儀。我就住在附近,看到這裡很熱鬧,我就跟朋友一起來,結果真的很熱鬧。」


看到大人們歡喜熱鬧的討論,他們也煞有其事地在旁邊草擬自己的演講稿,聽到社區長輩們都用台語交談,平日不擅台語的他們,更是一字一字的問,用心地背誦,希望能用台語把自己的感動分享給大家。雖然等到麥克風到自己眼前的時候害羞的什麼都說不出口,然而從偷拍到的講稿中純真的表現,不由得感動的發現,原來大人們認真開會的樣子,對他們而言也是很吸引人的畫面,讓他們自然而然的浸淫其中。


會議的最後,大家歡歡喜喜的整理恢復場地,然後拍攝難得的合照連拍。不由得想說,一個社區可以晚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會,還能拍出這麼可愛的大合照,真的是很奇葩了!


延伸閱讀:

2021麻園平安節-謝平安 吃團圓

2021麻園平安節:惜福・感恩・歲末回顧

2021麻園平安節:感恩・祈福・邁向2022


2021年8月2日 星期一

從木之花看一起勞動的幸福

 #社區需求如何解決?  #參與式預算


從木之花看一起勞動的幸福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日本木之花家族─一個座落富士山腳下的小生態社區,有來自不同家庭的大人小孩可以生活在一塊的居住空間,有可以相聚一起運動、吃飯、召開會議的場所,有可以烘烤麵包、變出各種新鮮獨特料理的廚房,他們在田園裡種植豐富多樣的食材,還有繁養微生物菌釀造醬油的地方以及養蜂場...能夠居住在廣闊幽美的田園環境,通過集體付出勞動力後共享健康新鮮零里程的美好滋味,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持續延燒的此刻,這樣的生活肯定是不少人夢寐以求的嚮往。

 

只是,即便環境多麼舒適宜居、食物多麼美味誘人、生活多麼富含樂趣,也不見得能夠讓人長久定居,木之花家族共同生活的成員來自各地,因志同道合而聚集在一起,共約有一百人左右,這麼多人共同生活如何可能?真正能將人留住的關鍵,肯定還包含讓人願意選擇發展集體共同生活的信心,而信心不可能憑空而來,信心的基礎就是木之花家族重視並且持續實驗中的「民主勞動生活」

 

木之花家族透過會議嘗試討論生活中的各項事務或個人困境,成員們將需要進行的工作視為共同的責任,因此能夠在勞動生活中,更自發主動並且愉悅地工作。他們的生活與勞動緊密結合,比方說,孩子們分為「刷碗小分隊」、「大廳打掃小分隊」、「浴室打掃小分隊」三組,每個孩子們認真打掃時露出幸福的笑容,看得出來沒有人是被迫要進行這些勞務工作,影片中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句話是來自義大利的參訪人薩姆說:「大家一起洗碗,所以瞬間完畢」。

 

相比現在按時計酬的工作型態,家家戶戶不可免地幾乎耗費了一半以上的時間在職場上,家庭勞務工作多一點都讓人幾乎快喘不過氣,為了謀生與維持家庭順利運作,家務勞動常常只落在其中一個家庭成員身上,每日的生活都是重重的負擔,非常考驗體力與維持和樂穩定的家庭關係,其實,我們也常聽聞許多家庭長期需要承受工作、家務或照顧小孩或長者等壓力,蠟燭多頭燒的艱苦處境,而這也早已是台灣社區生活的普遍常態,甚至已經釀成許多家庭人倫悲劇。

 

究竟如何能夠真正實踐民主勞動生活?木之花家族正在進行的實驗讓我們獲得莫大的啟發與印證,「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的目標不是空想,而可能人人皆嚮往之,只是,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終究無法一蹴可幾,相較於木之花家族「招募來自四面八方的成員共闢新社區」,要能夠培力台灣各地社區,使各社區在地居民們產生參與動力,實踐參與式預算就是重新凝聚社區的途徑,讓每日都同樣承受著多重壓力的各個原子化家庭重新連繫、凝聚起來,讓人人遇到問題時皆能向他人傾訴,形成「個人事皆是眾人事」、人人相依互存、群策群力的共同體關係,透過民主討論會共謀解方,真正實現相互支持,讓人人皆能擁有健康愉悅又充滿信心的社區生活。


延伸閱讀:

https://youtu.be/ZXa-AByJuoI

2021年5月28日 星期五

偏鄉所需的愛與資源,從哪裡來?

 #社區需求如何解決?  #參與式預算


偏鄉所需的愛與資源,從哪裡來?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城鄉失衡問題由來已久,所以許多企業每年透過基金會投注資源到偏鄉,憑靠熱情與意志力進入偏鄉奉獻身心的有志者也不在少數,只是這些資源的挹注與無私的奉獻,能投入多少?能投入多久?或者換個問法,再多的資源投入與身心奉獻,十幾年或幾十年過後,這些偏鄉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透過這些長期捐助與奉獻,偶有幾個「夠幸運的」偏鄉孩子最終能獲得較高學歷,或者能進入都市職場謀得相對穩定的工作。在對這些小小「成果」感到驕傲前,先回過頭來看當初,我們讓偏鄉擺脫了偏鄉的位置?或者解決了城鄉失衡問題?


  偏鄉之所以成為貧窮與落後的代名詞,最主要的原因是青壯年人口外流,這些人口外流通常伴隨著工作機會的缺乏,人口外流也導致各種公共與交通建設的發展遲滯,在這樣的惡性循環下,偏鄉的青壯年只能一直往都市擠破頭,偏鄉的小孩則嚮往到都市「上進」,因此,偏鄉之危機與矛盾只能越來越激化。


  偏鄉之所以成為偏鄉,絕非僅僅是資源匱乏所致,其中受意識形態的影響作用極大,事實上,有中心方有偏鄉,偏鄉的「偏」就是相對城市的「中心」而言,由此可知,偏鄉一詞之定義及其意識形態,乃以城市中心主義為前提,若偏鄉想要「去偏」,就必須從城市中心主義解放出來,找回屬於自己的主體價值,這是一場持久戰,自求生路行不通,我們不能再像過往那樣單打獨鬥。


  不想單打獨鬥,就要凝聚團結起來,我們可以透過實踐參與式預算,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透過實踐參與式預算,重新認識自己所居住、生活的社區,認識它的長處與缺點,透過集體民主討論,漸進改進它的不足:「改進」可以呈現在人與人的交往互動方面,讓鄰里間不再那麼冷淡生疏;「改進」可以呈現在社區公共事務,體認到事關乎己、不再漠然;「改進」可以呈現在對於未來社區發展的積極性,其中包括發展村里社區的集體公共事業,增加就業機會的同時也能確保青壯年人口不外流,只要社區不老化、人口逐漸增加,交通與相關建設肯定就會進步……這些就是不需對外仰求,透過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找回社區主體,並滿足偏鄉所需的愛與資源!


2020年12月8日 星期二

龍潭村「民主綠美化」,正在蘊釀中!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邁向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


龍潭村「民主綠美化」,正在蘊釀中!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透過挨家逐戶拜訪,我們發現其實村民們對於社區綠美化都有期待與想法。


  雲林縣東勢鄉龍潭村是一個台灣典型的偏鄉農村:村裡田地廣闊,其中分散座落著幾個聚落,因青年外流、常住人口高齡化,不少原本子孫滿堂的三合院如今都變成了空屋(裡頭還祀奉著祖先,子孫們於逢年過節時返鄉祭祖),荒廢了的農田、空地或堀仔蔓草叢生,形成另一個環境問題,孳生蚊蟲,也匯聚了不少被風吹來或被丟棄的垃圾。

 

  曾經,龍潭村也嘗試透過興建小型公園以美化環境、提供村民日常休閒遊憩的空間,但卻也經常聽聞村民說:「公園使用率極低,反而因雜草叢生,根本沒有人想踏進公園」,許多花費時間心力維護公園環境的村民也經常得面臨維護困難、力不從心的挑戰。更有村民早在十多年前為了社區綠美化,培育、種植了許多小樹苗,但因為村民間缺乏討論的機會,許多人並不知道這些樹苗被種下的用意,小樹苗往往來不及長大成大樹。

 

  因為缺乏充分討論的機會,上述問題累積、陳年已久,更可惜的是,許多村民所貢獻的心力於途中斷送、悲觀地不再報以任何期待,若是村民們的心意、想法可以透過充分討論、凝聚起來,必然會有改善的可能。

 

  透過參與式預算挨家逐戶訪談,這幾個月以來,村民們共同發想出許多「社區綠美化」的想像,試圖設想能增加公地使用率並且真正達到社區綠美化目的的解方。

 

  目前村民們的提議有:將廢木材或廢輪胎等廢棄物拿來運用,加上村民們的所長及創意,將村裡面許多閒置、荒廢、長草、難以管理的畸零地透過DIY的方式進行綠美化;也有村民提議,或許可以結合龍潭村民及龍潭國小的孩子們,在龍潭村的四個路口砌磚彩繪,除了讓返鄉或外地人更便於透過指標找路之外,也因為有大家共同參與的過程,相互凝聚情感,另外,也有村民們結合社區食堂的想像,提議將這些荒廢空地規劃成可以讓社區長者小面積種植蔬菜的空間,讓長者活動筋骨、擁有更多社區生活、增進村民之間的互動,多餘的蔬菜也可供食堂運用,還有人繼續加碼提議在菜園旁一起養雞、養鵝,形成社區小型循環農業,目前也已有村民願意提供自家農田供社區使用。

 

  龍潭村民們共同設想的各種想像或解方,不外乎皆是想透過社區集體參與、集體勞動來改造環境,改善雜草與垃圾問題;試圖努力將想像凝聚、將共識落實,就是為了解決過去許多社區綠美化的努力所產生使用率極低且維護困難的窘境。

 

  因為過去的種種經驗,讓我們得知,儘管少數人費盡心思最終還是無法達到想要的效果,唯有擴大參與,集體才可能獲得更美好、更清幽的環境。因此,村民們眾多設想的解方中,皆朝向「群策群力」的想像,因為大家知道唯有透過眾人之力才可能真正達成民主綠美化:一個被大家所認同、大家願意共同參與的社區綠美化,並且,可持續受大家所重視、討論、進行分工維護的社區綠美化。


2020年10月28日 星期三

實踐參與式預算,為社區共好而樂齡學習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


實踐參與式預算,為社區共好而樂齡學習



圖文 /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世界各國都將高齡化社會視作本世紀的一大考驗,那是因為我們皆身處資本主義的競爭市場,高齡者因為體力或健康因素,無法再被當作生產力來源,「退休」指的其實不只是脫離職涯,還有更多社會關係與人際交往的脫離,誠實說,別人看你「老而無用」遠比不上認為自己「老而無用」更可懼。其實,人的變老不就如同大自然的四季更迭,各有各自的美景與意義價值嗎?

  現在很流行「樂齡學習」這個語彙,相較於每天待在家裡被電視看,能讓長者願意走出家門,不只維持基本的社交生活,同時能走動走動強健身體,真的是很棒的一件事情!只是,樂齡課程要怎麼設計安排,才能讓長輩感到自己的人生回春?就很值得我們用心思考與多方嘗試。多數的樂齡課程,都是安排好講師,讓長者作為學生在下面跟著做或跟著動,筆者認為這在初期階段是極為可行的作法,讓長者感到學習的收穫與喜悅,才能提升其日後參與之動力,但是就如同所有的學習經驗,我們都知道,最好的課程、最好的學習效果,都必然緊緊跟著自己的生活需求。

  我們相信樂齡課程的原初設計,不是只想讓長者憑靠殺時間來度過餘生,若是長輩們身處的社區能有多元豐富的公共生活,也就不會輕易被孤老之感襲擊,問題就在於,這所謂的公共生活由誰來創造?是否能緊緊連繫他們的生活需求?以及,這公共生活是否更進一步讓他們確認自己是「老而有用」?

  看似截然的三個艱鉅命題,其實都能在我們長期倡議的參與式預算中找到答案:首先,多元豐富的社區公共生活,必須由長期居住在地者才能創造並維續;其次,唯有進行頻繁的日常聚集民主討論,才能真正連繫到他們的生活/公共需求;最後,在參與式預算的逐步實踐過程中,他們能感到自己的生活產生實質的改變,滿意自己的實踐成果,這就是「老而有用」的自信來源。

  更進一步說,這樣的社區實踐,並不會拘泥於固定的時間、固定的地點、固定的講師、固定的活動形式,樂齡學習將時時刻刻發生,解放長者之無限公民潛能,真正帶來社區與眾人之福!


2020年9月11日 星期五

如何終結長照人倫悲劇?

 #落實民主深化 #參與式預算


如何終結長照人倫悲劇?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台灣近年發生多起長照殺人案件,就在本月初,台北市又發生一起阿嬤榔頭殺夫案。與其他案件多起於口角、爭執不同,長照殺人案多半是長期獨力照顧親人,不堪身心壓力重荷,加之深感被照顧者復原無望,在絕望下而起殺機。事後再多懊悔,遺憾卻早已造成。

 

人倫悲劇從何而來?

 

這些陷入絕望的照顧者,多半是獨力負擔起照顧長照家人,照顧時間短則數年,長則數十年。只要是稍稍接觸長照的人都能體會,許多照顧者都會為避免一個微小的疏忽或恍神,使被照顧者受傷甚至病情加劇,照顧的工作幾乎是處於二十四小時待命,照顧者也會因為長期無法休息,體力與心理負擔都特別巨大。而身邊的人,因為不瞭解、沒有體會過,也容易歸責於照顧者,使得照顧者不僅不能獲得來自親友的支持與寬慰,反而成為壓力源。在長期照顧的責任壓力,加上幾乎不能離開被照顧者,照顧者也會因為難以外出,面臨人際關係逐漸斷絕,猶如身處以愛為名的孤絕監牢,長此以往,這樣的照顧品質不可能好。

 

而在家庭經濟幾乎不可能負擔更多照顧者的狀態下,為減少被照顧者的照顧風險,也只能減少外出,過著深居簡出的生活。在一成不變的被照顧日子裡,看著家人為自己付出而日益憔悴。試想如果自己成為這樣的被照顧者,失去生活的樂趣,背負拖累家人的心理壓力,怎麼可能會有積極復健的健康身心?

 

要避免照顧者與被照顧者陷入孤立無援的絕望處境,就必須翻轉目前完全由家庭全權、全責負擔照顧責任的現況。或許戰後嬰兒潮世代尚可通過兄弟姊妹的互助來共同承擔照顧責任,但當台灣家庭人數遽減,甚至為了工作出現大量候鳥家庭,仍維持由家庭作為唯一承擔照顧責任,必然會使大量在經濟上、人力上都承擔不起的家庭陷入困境。隨著少子化世代逐漸成為社會的中堅,這種現象也越來越不是個別家庭的困境,而是普遍到足以動搖國本的國安問題。

 

社區大家庭讓照顧者與被照顧者都能身心安頓

然而,要讓照顧者與被照顧者都能身心安定、健康生活,甚至最大程度的讓被照顧者燃起復健與生活動力,絕不可能是靠一個月幾個小時的喘息服務,更不可能仰賴將本求利的照顧機構。那麼,唯有重建社區共同體,讓社區成為新的無血緣大家庭。

 

在這樣的社區大家庭裡,人人相互認識、相互關懷,能夠且願意將照顧工作視為生活與生命體驗之一部份,接納被照顧者是社區的一份子,積極設想如何讓被照顧者能自在的在社區生活。如此,被照顧者可以自然的融入社區生活中,與眾人接觸、交流、互動,在社區活動就像走自家灶咖,頻繁又自然地參與社區公共生活,不再是「等著被照顧」的「病人」,是仍能貢獻己能,持續追尋生命價值,帶給他人溫暖與幫助的公民。如此一來,自然萌生生活趣味、復健動力。

 

在這樣的社區大家庭中,照顧工作不再被視為僅僅是照顧者的責任,而有社區中各種年齡層、擁有各樣生活經驗的社區新家人,共同關心、一起努力、相互慰藉與分擔。讓「照顧」不再是生命苦囚與負累,而是生活的一部份,有苦有淚但也有樂趣與歡笑。

 

這樣的社區大家庭下,當然就不可能發生絕望殺人的人倫悲劇,反而通過這樣的接納與融合,讓社區的關係更緊密、環境更安全,成為真正宜居之地。


2020年8月31日 星期一

實踐參與式預算,回歸社區營造之初心!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實踐參與式預算,

回歸社區營造之初心!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何謂社區營造之初心?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非常榮幸於姊妹電台專訪前國發會副主委、台灣社區營造與地方創生的重要推手曾旭正老師,曾旭正老師於訪談中談起「社區營造的根本意涵」。

  曾老師說:「日本將英文的Community譯為『生命共同體』其實更著重、強調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台灣譯為『社區』雖尚保存結社之意,但台灣人普遍對社區二字的理解僅停留於地理位置、居住的行政區等意涵,而社區營造其實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營造『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讓人與人的關係更拉近,以重建生命共同體。」

如何貫徹「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之初心?

  目前,我們於雲林縣東勢鄉龍潭村與集體村民們一起實踐的參與式預算即不斷朝著此目標匍匐前進著,透過一次次的「挨家逐戶訪談」、一次次的「聚集民主討論會」逐步朝著「民主討論日常化」的目標前進,以讓每個各過各生活的我們皆能不斷地、一次次地聚集在一起,共同討論、參與、決定社區事務,以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

  因為唯有讓人一次次的出來參與、人人的參與動力不斷提高,才有可能讓整個社區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緊密;因為有了初步的參與,才有可能不斷加深參與的深度,共同營造一個群策群力、團結的社區,並使參與「日常化」、民主討論「日常化」,使參與變成每個人的習慣及責任,視參與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之事,而逐步讓大家主觀並且清楚感受到「我們與其他人之間不可能不發生關聯」、「我們與其他人之間是緊密相互依存的關係」、「我們不可能自己獨活、獨好」,相反的,我們是生命共同體,唯有「共好」,我們每一個人也才會好。

  因此,我們發現,參與式預算並非全新的概念或實踐,與日本推動社區營造的意涵相同,也與台灣推動社區營造的初心一致,即「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而實踐參與式預算過程中的挨家逐戶訪談、聚集民主討論會即是「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不可省略、忽視的過程,更是重建社區民主自治共同體之所以可能的必要條件。

延伸閱讀:

<如何藉由社區營造共植生命福田?>

https://youtu.be/UWxwb6dNHAU

https://youtu.be/Q8cnxzN9HwI

https://youtu.be/-jWHoRyNPIM

https://youtu.be/ySa6BtWBXeE


2020年8月7日 星期五

唯居民全參與,才能實現社區民主自治

#參與式預算
#社區營造


唯居民全參與,
才能實現社區民主自治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當我們開始推動參與式預算或者社區營造時,最常面臨的疑問就是「為什麼需要盡可能讓全社區居民都參與民主討論?」。如果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如果社區有部分居民不參與,會怎樣?」或許可以更深入思考這個不這麼做可能會造成哪些危害。

我們人就住在社區裡,有很多共同面臨的社區需求、社區困境,然而因為長期以來各過各的生活,這些社區的共同需求與困境都無法被察覺更遑論解決。因此,我們事實上長期處於「將就」、「雖不滿意但能怎麼樣」而不自知。要解決這些社區困境、讓社區變得更宜居,自然不可能靠個別人來解決,而是需要大家一起挖掘問題、分析問題、共同找出解決方案。


如果社區中有人始終不參與民主討論,除了不可能讓其他人瞭解他的需求外,也無從提出他的觀察與建議,還會因無從瞭解其他人所受到的影響,因而無法對其他共同居住在社區的人產生同理心,更不可能願意瞭解、調查需求與困境的總體樣貌,自然不可能重視社區需求、產生積極解決問題的想法與心態,也不可能對當前大家提出的解方感到滿意。

因此,從不參與民主討論的人,由於不瞭解這個社區需求與困境對社區其他人乃至於整體的影響,很難擺脫原子化的思維與想法:只能從這個改變對我有利還是有害來思考、理解,如果覺得對我影響低,就很容易認為與我無關進而視而不見;如果覺得不符合預期,也只能期待他人來解決或者不斷抱怨。

參與社區民主討論提供社區中的一個互動、認識、交流的場合,因此,如果從來不參與社區民主討論,跟社區其他居民的互動機會也會因此銳減,很難產生社區的認同感。

也因為無從瞭解其他人面對共同需求與困境的態度,因此,對於社區能否通過大家共同的努力來改變現狀,也必然會趨於悲觀。

一場接力賽要成功,最重要的是要全部人一起跑完,如果有人沒有跑,那麼這場接力就無法完成。所以,當我們知道如果有人始終不參與社區民主討論會對社區發生什麼影響怎樣時,也就更能理解為何需要每位居民都來參與。

2020年8月1日 星期六

為什麼需要村民們一同來擔任共餐志工?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龍潭村社區共餐


為什麼需要村民們一同來擔任共餐志工?
-記7/16龍潭村共餐自治委員會議上的一場討論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7/16中午,龍潭村召開共餐自治委員,熱烈討論如何招募志工的委員們。

七月十六日中午,忙完一個上午的共餐後,共餐自治委員會的委員們,在餐後並沒有急著回家,反而在整理完廚房後,一一坐到臨時作為會議桌的餐桌前準備開會,只因為今天要討論一個重要議程「招募新的志工」。

自去年十一月經村民大會討論議決,啟動每週五天的共餐以來,龍潭村的共餐,主要是由共餐自治委員會的委員們所共同努力撐起,其間雖然有個別委員嘗試招募過更多村民一起來擔任志工,也的確有零星幾位村民加入,但始終成效不彰,這次委員會首度將「招募志工」列入本次討論的重要議程。

以長久社區共餐辦理的目標來說,「如何擴大參與」確實是現階段重要的課題,雖然現行運作還算順暢,但如果能有更多村民參與,不但能減少現有志工的體力負荷,更可以因為納入新血而能有不同的想法加入進來,讓共餐可以更好。

以廚房的工作為例,長期仰賴幾位主廚烹飪,其實體力消耗很大,主廚們因肩負重任,有時就算身體不舒服也不太敢請假。如果有更多人加入,除了未來可能實施輪值制外,更可能帶來不同家庭的拿手菜,豐富共餐的菜色。除了需要有更多人加入主廚工作之外,比方說:採買食材、餐後清潔、甚至共餐者的想法與建議蒐集......等也需要更多人參與。

其實也有不少村民表示願意擔任志工,但許多人因為礙於自己手腳不便、健康狀況不佳,也擔心自己的好意反而變成「負擔」?因此,許多人有意願當志工,但不敢想、也不敢承諾。

針對這個問題,委員們開始集思廣益:「如何讓共餐長久穩步發展下去?」、「如何減輕有意願來食堂幫忙之村民的心理障礙?」,由於已經有明確的想法,大家的討論逐漸聚焦。


通過意見的蒐集與彙整,大家開始了解到,有許多村民其實曾萌生想來食堂幫忙,也喜歡和大家聚在一起忙碌、熱鬧的感覺,但或許顧慮自己年紀大、身體退化、或來幫忙的時間不能確定等因素,而害怕自己無法勝任、變成志工們的負擔,最後就退卻了。

不過,也有人認為,健康問題其實沒有這麼嚴重,在座的委員們也都是當了阿公阿嬤的人了,完全清楚我們都不是年輕人了,如果真的有健康上的顧慮,其實也可以做輕鬆一點的工作,像是洗菜、切菜、擦桌子等等。

也有人提出,是不是要問一問,不能每天來的考慮是什麼?會不會是擔心我們不好相處?其實我們每天到活動中心邊聊邊做,是很愉快的,或許因為沒體驗過才擔心,要不要請他們先來體驗一兩天,跟大家認識一下,就會消除這樣的顧慮?如果不是這個原因,而是真的有事,那麼,我們也可以跟他們多聊聊,一個禮拜來個一兩天也是好的。當初我們自己剛開始當志工時,也是有這些顧慮跟害怕。

說到這裡,大家哈哈一笑,想當初自己初初擔任志工時的忐忑心情,以及自己當初從菜鳥新手逐漸走過來的歷程。笑著互相打趣:我們到現在覺得上手,都忘了自己當初有多菜。可能人家看到我們一副「很專業」的樣子,就覺得當志工得有這樣的「真功夫」才行,誰知道我們這些都是慢慢摸索出來的。有人從一輩子都沒踏入廚房過到現在能煮出讓共餐村民交口稱讚「比我家自己煮的都好吃」的飯;有人從只煮過家裡幾個人的菜,到現在能煮四五十個人要吃的菜;我們還討論過共餐時如何保持衛生清潔,怎麼做到比自己家還乾淨;我們也苦惱過每次共餐到底要不要堅持讓拿筆比拿鋤頭還重的村民簽到,到現在村裡還開辦識字班;我們三四月時還碰到疫情,當時大家也不確定到底要不要維持共餐,萬一疫情過後恢復了,大家都不來吃怎麼辦。

在聊開後,大家才發現,原來這一路走來,自己的成長有這麼多。在擔任志工後,朋友變多了,人也開朗了,不但發掘了自己潛藏的能力,也更願意主動關心村民,發現村裡有哪些事情需要改進,可以做得更好,自然對村裡的感情也更深厚了。

有委員笑著說,看到以前瘦骨嶙峋走路困難的村民,都需拄著拐杖才能走進活動中心,在經過共餐後,逐漸變胖、健康起來,現在不用拐杖就可以走路進來,心中的成就感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擔任共餐志工,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感動。

如果沒有來擔任志工,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庄,也不會熟悉起來,更不可能互相關心,也不可能知道一個小小的共餐居然有這麼多學問。想像自己如果不是擔任志工,只是來參與、甚至不參與共餐,改變都不可能這麼大。

也有委員表示,曾碰到別村的說,你們這樣做又累又沒辦法做到像餐廳這樣衛生、菜色豐富,應該包給人家做,人家才專業。但我都跟他們說,餐廳會考慮你是不是吃得健康、營養均衡嗎?餐廳會在你生病時,打電話問你為什麼今天沒來共餐嗎?餐廳會關心你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麼嗎?餐廳會問你自己一個人住有碰到什麼困難嗎?共餐就是社區的自家灶咖,而不只是供應一頓飯的餐廳。

說到這裡,大家逐漸有個共識,共餐不是餐廳,我們要找的志工,當然也不是像餐廳徵人一樣,要人家身體健康、配合良好、廚藝精湛才行。志工最重要的是參與,因為參與,才會收穫這些快樂與成長。因為參與,我們有了更多朋友,村裡越來越熱鬧,大家越來越會互相關心。就算只是偶而能來擦個桌子、幫忙洗菜、切菜,都是對共餐、對村裡有貢獻,都可以收穫當志工的快樂與成長。所以招募志工,不僅僅是找人來分擔工作,更重要的是,讓大家都能體會這樣一起成長的好處。

最後,大家決定把「招募志工」列入委員會的固定議程,每次會議都要想想有哪些人願意來擔任志工?我們有哪些工作可以讓大家一起加入參與?要怎麼樣讓新志工能夠很好的融入我們?一起讓共餐變得更好。

2020年7月8日 星期三

實踐參與式預算,龍潭村民協力克服「倒垃圾困境」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圍圈民主討論


實踐參與式預算,
龍潭村民協力克服「倒垃圾困境」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你有辦法每天倒垃圾嗎?

  「倒垃圾」是一件每個人生活中都會遇到的小事,但在龍潭村,這件「小事」卻是許多村民日常生活中存在已久的困擾。
  龍潭村民有相當高的比例是年邁的長者,行走能力和聽力都不如過去便捷敏銳,再加上垃圾車無法駛進村內的某些狹窄巷弄,更增加了長輩們「配合垃圾車按時倒垃圾」的困難度。
  另一方面,由於許多村民都以務農為生,「垃圾車來時還在田裡工作,無法回家倒垃圾」也是許多村民有口難言的困擾。
  因此,對許多龍潭村民而言,都市人習以為常的「每天倒垃圾」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能每天倒垃圾,那又怎樣?


  如果只是偶爾一兩次沒趕上垃圾車,或許還可以等到隔天再倒就好。但若是有相當比例的村民都常常連續好幾天都沒辦法倒垃圾,那麼,這些垃圾就難免會「另尋去處」了。
  在我們進行挨家逐戶訪談的過程中,就多次聽到有村民反映「有人會把家裡的垃圾打包之後丟進田邊的排水溝」,甚至,也有部份村民私下承認曾經在自家庭院焚燒不可燃垃圾。
  顯然,「倒垃圾不便」不只是個別村民感到困擾,也已經連帶影響了社區整體的環境整潔和空氣品質。

■為什麼「倒垃圾」困擾大家這麼久?


  儘管多數的村民都對倒垃圾感到困擾,但是,找出解決方案卻不容易。
  曾經有村民提議:希望能在出門前把垃圾放在家門口,由清潔隊員沿路下車把垃圾丟掉——這個方式雖然讓村民輕鬆方便,但卻會讓清潔隊員的工作負擔暴增,也容易讓垃圾車停滯更久、更難準時清運。
  也有村民提議:雖然村內人口高齡化、大多務農,但各聚落多少還是會有幾戶人家是「下午固定有青壯年人在家」的,如果他們願意主動協助附近鄰居倒垃圾,問題就可以減輕不少——這個方式雖然不會增加清潔隊員的負擔,但是卻可能帶來人際互動上的負擔甚至埋下糾紛,此外,一部份「住在聚落外圍而沒有鄰居」的村民也無法適用這個方式。
  還有村民提議:向鄉公所建議,恢復子母車清運模式——雖然避免了前兩種方式的缺點,但過去垃圾子母車附近常出現環境髒臭的問題也可能重演,子母車的設置地點也是個傷腦筋的問題,鄉公所能否配合?

■在參與式預算的民主討論中,激盪出什麼新的火花?


  針對倒垃圾的困擾,村民們提出了各種構想,但每一種構想都各有利弊,無法直接堆疊成一個充分可行的解決方案。
  幸好,在7/4晚上的全村共識會議中,大家開始聚集在一起逐一討論各種構想背後的利弊得失。
  再加上,有位深受「住在狹窄巷弄深處而難以倒垃圾」的年邁長輩出席會議,詳細描述了自己的親身經驗,大家傾聽後,在圍圈討論的過程中開始以同理心角度思考「村裡有此困擾的人這麼多,如何幫助他們解決問題」,大家不斷針對解決構想進行調整、補充配套做法,最後形成了一個階段性的改善方案:
  在垃圾車難以抵達的狹窄巷弄口,設置一個「垃圾暫放籃」,專門讓巷內住戶放置垃圾,但只能在垃圾車抵達前半小時左右開始放置垃圾,並且必須將垃圾確實打包好,以免四散造成髒亂,「垃圾暫放籃」由巷內住戶共同管理、維護清潔。同時,由村長向鄉公所溝通協調,若是偶爾遇到無人在垃圾暫放籃旁等候垃圾車,也請清潔隊員幫忙下車清運。此方案先試行一個月,如果維護不善造成公共環境髒亂,則撤除垃圾暫放籃。

■透過參與式預算為何能找到解方?

  同樣一群村民、面臨同樣的困擾,為什麼長久以來都找不到改善方案,卻能夠透過聚集民主討論找到共識?
  過去,村民們都只能各自面對自己遇到的困境、各自根據自己的經驗感受去思考構想,因此,勢必會各有偏重、各有利弊。而透過參與式預算召開全村共識會議後,大家終於能夠跳脫「各自想像」的狀態,開始傾聽其他村民的不同狀態和不同困境、開始相互同理、共同面對面逐一討論各種構想背後的利弊得失。
  也正因為如此,才能讓許多「早就被想到,但沒有機會被深入討論」的構想被眾人的智慧填補得越來越周全、越來越可行。

2020年7月6日 星期一

【廣播】曾旭正:如何透過參與式預算打造心靈生態村?

#姊妹電台FM105.7 姊妹新幹線 每週六上午7:00-8:00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曾旭正:
如何透過參與式預算打造心靈生態村?



主持人:松霖

來賓:曾旭正(前國家發展委員會副主委、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召集人)

什麼?宗教團體也玩起了參與式預算?參與式預算如何成為他們的日常修行?本集節目專訪台灣社區營造界大老,同時也是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召集人曾旭正老師,來談為何現在有一群福智人正試圖推動一個參與式預算計畫?而這和他們的信仰願景有何關連?

原來,福智團體創辦人日常法師有個遺願,就是以雲林縣古坑鄉的福智教育園區作為基礎,進一步與在地居民及各地志同道合者,攜手打造一個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而這是怎樣的一個理想社區?這個理想如何可能實現?和參與式預算又有何關連?讓我們來聽聽曾旭正老師怎麼說。

影片觀賞:

https://youtu.be/Ec-FNnzJUvI

https://youtu.be/OKx5WU5nMtw

https://youtu.be/MFFT2-RbD6U

https://youtu.be/Ab3Er5ONNf4


延伸閱讀:

【廣播】曾旭正:如何藉由社區營造共植生命福田?

2020年7月3日 星期五

【參與心得】永林玄:村民凝聚共識 一同讓村莊更好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民主討論會參觀心得

村民凝聚共識 一同讓村莊更好

▲5/29 龍潭村東潭民主討論會(拍攝 / 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文 / 永林玄(國立虎尾科技大學 資訊工程系)

5/29當天到達龍潭村的參與式預算會議現場時,村民們已經準備開始會議,而今天討論的內容主要以垃圾車行進過快要如何解決,以及社區大掃除和社區共餐為主題。

會議現場準備了一個投影布幕撥放會議的投影片,居民們一起圍著投影布幕坐著,並且在會議過程中都會讓每個人有發言的機會,避免了討論變成了單向演講的情況,人人都有表達自己意見的機會,看見村民們試著講出解決問題的初步想法時,社區共識就在其不知不覺中慢慢形成。討論的主題主要為解決垃圾車行進過快的問題,有些人因為年老而行動不方便,且家中的年輕人都紛紛出走到外發展,導致沒有人能夠幫助家中的年長者倒垃圾,到達倒垃圾的地點時垃圾車早就已經走了。大家也都提出自己的意見,雖然當中難免有意見分歧,但各個居民都是為了能讓村子進步而盡心盡力想出解決辦法,當中也有人願意幫助其他居民倒垃圾,提出互相幫忙的意見。漸漸地大家的向心力又慢慢的凝聚了起來。

經過這次的參與,我觀察到了龍潭村的居民各個都擁有自己的想法,正好可以透過這個會議分享出來,平時大家可能只是各過各的生活,見面相聚的時間多半也只是用來閒話家常,對於自己的村莊有哪些要改善的問題,也只會從個人的觀點去感受,無法形成一種長期且明確的共識。有個能夠將公共需求拿出來討論、思考的場所,不僅能有效的改善問題,更是能凝聚出一個真正的社區共識好機會。

2020年6月29日 星期一

曾旭正:如何藉由社區營造共植生命福田?

#姊妹電台FM105.7 姊妹新幹線 每週六上午7:00-8:00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曾旭正:
如何藉由社區營造共植生命福田?


主持人:松霖
來賓:曾旭正(前國家發展委員會副主委、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召集人)

台灣正面臨著嚴峻的高齡化長照課題,除人人自危、單打獨鬥、各自承擔以外,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想像一個社區,個別居民的吃飯、就醫、健康促進、長照、托育、經濟等各種需求,有沒有可能透過群策群力、互助合作來集體解決?而那會是怎樣的社區?台灣有過成功案例嗎?

本集節目專訪台灣社區營造與地方創生的重要推手曾旭正老師,來暢談社區營造的根本目的。原來,台灣將英文的Community翻譯為「社區」並不精準,普遍台灣人對「社區」的認知通常只有「居住的行政區」,然而,"com-mun-"的字根,其實代表了共同的、公共的、自治的、為追求共同價值而結社的意涵,日文則翻譯為「生命共同體」。

因此,社區營造的根本目的其實是要改變人與人的關係,重建生命共同體,然而,台灣卻將社區營造狹隘為「營造社區空間」。到底如何透過社區營造來重建生命共同體、共植生命福田?讓我們來聽聽本身也是福智人的曾旭正老師怎麼說。

註:字根com-mun-釋譯:
https://root.eng.tw/2016/03/commun-common.html

影片觀賞:

https://youtu.be/UWxwb6dNHAU

https://youtu.be/Q8cnxzN9HwI

https://youtu.be/-jWHoRyNPIM

https://youtu.be/ySa6BtWBXeE

2020年6月19日 星期五

待人如親的湳仔社區關懷站(上)

#姊妹電台FM105.7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待人如親的湳仔社區關懷站(上)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主持人:阿凱
受訪者:古坑湳仔社區關懷站創辦人 張翠芳

台灣人口高齡化現象日益顯著,尤其農村地區因高齡化而面臨的困境更甚於都會地區。為了關懷陪伴社區長者,人間長照協會理事長、古坑湳仔社區關懷站創辦人張翠芳女士於2019年三月創辦古坑湳仔社區關懷站,初期雖沒有政府補助,但仍堅持以陪伴親人的心情來照顧社區長者,更與長者們一同將關懷站經營得有聲有色。她究竟為何踏上社區關懷之路?敬請收聽本集節目專訪。

影片:

https://youtu.be/xapA0i-A4ow

https://youtu.be/TsPScdc3K6A

https://youtu.be/2ouHclfQQuE

https://youtu.be/QKoAZRqufJk



2020年6月10日 星期三

福智人如何透過社區互助 解決長輩失智照護難題?(下)

#姊妹電台FM105.7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福智人如何透過社區互助

解決長輩失智照護難題?(下)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主持人:吳松霖
受訪者:王士良、許雪瓊、黃月眉(關媽媽)、楊俊朗

根據內政部的統計資料,隨著台灣平均壽命的提高,長者們失智的盛行率也日益攀升。為了照顧罹患失智症的老人,讓許多家庭與罹病老人陷入照顧負擔的困境。王士良師兄與許雪瓊師姐夫婦為照顧罹患失智症的母親,選擇從大台北地區移居雲林斗南菩提心村,與福智同修共同打造一個有師、有法、有友的社區。在移住一年後,王媽媽的病情逐漸穩定,原本不解為何他們不遠千里搬到鄉下的親友,也在來訪後從擔心到逐漸放心,究竟是什麼力量幫助王媽媽重拾自信與健康?又為什麼王士良師兄夫婦能夠不再為照護母親而陷入困境?這個經驗能不能給越來越多受苦於失智照顧的家庭,開啟另一種照顧的可能?請一同來瞭解菩提心村的故事:



影片:https://youtu.be/GLns8C04WII

2020年4月15日 星期三

「一家祖孫都凍袂條」後,我的體悟

編按:

延續前兩週的電子報<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小學生也凍袂條!(上)>、<(下)>、<因參與式預算而相互培力,這一次,凍袂條的是阿嬤!>內容,本週持續刊出龍潭村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阿茶的觀察與思考: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一家祖孫都凍袂條」後,我的體悟

▲阿嬤帶著孫子女一起來參與社區大掃除。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訪談阿嬤時,阿嬤會有「擔心自己及孫子女們表達太多意見而給人添麻煩」的顧慮,因此在某些意見表達上,不願意說更多,或是,不希望孫子孫女們提出不同的意見。雖然我希望阿嬤可以更願意表達、說出更多他的想法,但其實,阿嬤會有這樣的顧慮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我雖然想幫忙,但又怕自己幫倒忙,因此不敢勇於表示我想要幫忙的心意一般)。

反倒是秉勛弟弟很勇敢,主動提出自己也要受訪,並且在阿嬤覺得弟弟還小,不需要受訪之時,秉勳說:「我不一定都不會啊!」

雖然這只是一次的訪談經過,但其實讓我有很大的收穫與學習,因為我想起自己過去到現在曾參與的會議,或是與村民們的民主討論會,年紀較長的我們,也不一定能夠毫無顧忌地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暢所欲言的表達出來,在大家都無法暢所欲言的狀況下,其實也難以一起找出共識,也難以最大程度的實踐「民主」。

回顧弟弟秉勛所表達的意見(註),雖然只有小學一年級的他,卻有一套他生活在龍潭村的觀察與見解,其中包含他自己身為龍潭村民所感受到的問題,也有他自己因參與社區活動,親身經歷整個過程而獲得的心得。過去,面對公共事務,兒童及青少年極少有表達意見的機會,但就如同去年龍潭村舉辦的社區大掃除,社區的小朋友們也同樣應該被鼓勵積極參與社區公共事務,久而久之,兒童及青少年們即能提早獨立思考、獨立生活,並且因參與、討論而生成更多的想法,成為兒少公民,漸漸地,不分年齡都來共同參與社區公共事務,逐漸打造“長幼一室共議民主”之龍潭村。

(完)

2020年4月4日 星期六

[影片] 一個還在進行中的社區革命

#229龍潭村民主餐會報導


一個還在進行中的社區革命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2月29日中午,雲林縣東勢鄉龍潭村社區公共食堂舉辦了「民主餐會」,邀各界先進共饗龍潭村實踐參與式預算之經驗,長期在香港推動民主運動及社區運動,目前在台灣出家的
陳允中老師,光臨並發言 光臨並表示:

我很高興可以來龍潭村做訪問,這是他們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跟龍潭村的黃村長合作,然後做了這個參與式預算。那這個只是一個小小的實驗就已經那麼成功了,現在整個村都動員起來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人,每週五天都共餐,而且自己當志工 自己組織共餐自治委員會,然後自己出錢 出力 這樣子。而且還聽他們分享說,他們很不喜歡禮拜六,因為禮拜六就沒有得共餐了,不能夠服務大家。所以我是非常的感動啦!

我以前是做社區規劃的,那我們社區規劃的理想呢,就是這樣子,就是讓居民自己動起來,讓他們自己變成他們自己的社區。

然後村長的想法呢,就是每一個人都是村長,然後讓大家可以負擔起組織村裡面公共事務的角色,從這一點來講 我覺得是非常成功的。所以我覺得這個經驗非常寶貴。裡面還有很多秘密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然後慢慢研究,慢慢去做村民的訪問,我相信他們很多分享呢。

其實他們也還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改變,我覺得這個是很關鍵的,如果我們知道說到底是什麼過程,使得他們從一個待在家裡看手機、滑手機、對開會沒有信心,到現在好喜歡開會、好喜歡講話,而且呢,吵架,居然說「吵架也是像家人一樣吵架,吵完就算了」然後還有人會主動調停!

所以像這種,以前我們就會,做社區規劃的時候就要去想,要用什麼機制啦,要用什麼......他們說就一邊做,一邊調整那樣子。

然後就是這種經驗實在很特別,所以我覺得有很大的啟發。所以並不需要很多規劃,就真的需要一股很強的熱情那樣子就開始,然後在開始的時候,就一直協調不同的矛盾,然後調整那個蔥啊(需要)多少阿,都可以透過跟村民很開放的討論、很誠意的協調。

然後我覺得這個經驗,我在社區參與做了二十幾年這樣子,很少看到一個這麼有活力的一個村,非常非常希望他們這個經驗可以持續下去,未來的挑戰還蠻多的,因為這(共餐)只有兩三個月嘛,再下來,是不是會疲乏呢?是不是要別的方法呢?所以這一個所謂的社區革命,還在進行當中......

所以我們是在麻園村也開始,福智也開始要走入社區,開始要跟村民一起服務村民這樣子。我們非常非常沒有經驗,所以今天有很多福智的學員,來這裡取經,然後我覺得大家都很歡喜。

我想我們都回去要好好總結今天的經驗,很希望協會未來可以好好跟我們,教我們怎麼......你們經驗可以怎麼也傳到麻園村來,我們麻園村的朋友也來這裡實習、取經,讓這個不同村裡面的經驗......像我們今天(麻園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也有邀請來,他也是非常開心。所以回去我們也會鼓勵他說:

欸!要不然你就來做那個參與式預算嘛!我們一起來摸索!

我想就打了一個很好的基礎,非常謝謝這個(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村長,還有熱情的村民,在創造一個社區的奇蹟。

希望我們會一起走下去這樣子,讓每一個村都可以感染到這個氣氛,讓每個村都可以很熱情的燒起來,使得我們不是為了吃一頓飯,而是透過吃飯呢,我們尋找一個讓大家快樂的方法。幫助別人是最快樂的方法。這個理念可以是真的在他們每個人心裡生根這樣子。只要我們都很喜歡幫助別人、喜歡得到快樂、大家就都不會去計較了、那衝突就容易解決了。

所以我在這裡看到了這一個很大的價值觀的轉變,所以非常恭喜 協會、村長,祝福你們可以長長久久的做下去

謝謝!

觀賞影片:https://youtu.be/wFJoHuk0W7k

2020年3月20日 星期五

日常民主討論, 讓農村阿伯也在乎會議品質與效率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日常民主討論,
讓農村阿伯也在乎會議品質與效率


文/王俊凱(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這週四(3/12)東勢鄉龍潭村的社區共餐飯後,又到了共餐委員會開會的時間。特別的是,除了村長和共餐委員們,這次還有許多位村民鄉親在飯後一同留下來參與會議。

會議討論過程如同往常熱烈,會議結束後,已經參與過好幾次委員會議的塗樹伯走向村長和幾位尚未離去的委員們,對「發言秩序」提出他的建議:

「以後開會喔!建議大家講話的時候最好可以站起來講,這樣比較聽得清楚啦!要不然你在講他也在講,想聽的人都不知道要聽哪一邊、就算想聽誰的話也聽得很亂啊!這只是建議啦!參考看嘜啦!」

塗樹伯短短兩三句話,雖是客客氣氣地建議、看似簡單的道理,但卻有著非凡的意義。

如果會議上只有少數人願意發言、多數人被動聽講,就不可能引出這番建議。

如果會議參與者態度消極、沒有動力仔細瞭解「其他人的意見到底是什麼」、也不覺得「每個人的發言都是有價值的發言」,就不可能提出這番建議。

如果不願再次參與會議,以後的會議品質如何就「不干自己的事」,也不可能提出這番建議。

如果對於「提出意見後,會有助於眾人一同改善現狀」毫無信心和期許,更不可能提出這番建議。

也就是說,塗樹伯的這番建議,不但象徵著龍潭村民對會議品質與效率的重視,更展現出對於「參與社區公共事務」的積極動力!而這正是龍潭村自從實踐參與式預算後,村民們經常進行民主討論的成果和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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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tinyurl.com/ty4my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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