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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19日 星期一

起步:家訪的逆習——走出舒適圈,麻園義工歸零學習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


【福智之聲轉載】起步:家訪的逆習——走出舒適圈,麻園義工歸零學習

編按:敝協會於2020年起,與福智團體的〈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工作室〉及〈麻園社區發展協會〉合作,於古坑鄉麻園村推動「參與式預算」,目的是為了一起營造一個民主自治的互助共好社區。

而令我們感到非常榮幸的是,這兩年多來由大家共同努力的理念與進展,得到全球福智團體最重要的代表性刊物「福智之聲」的肯定,成為最新一期福智之聲的主題:「向晚意悅 共耘桃花源——告別孤苦 社區共好」。

我們很開心地跟各位讀者分享這份喜悅,並陸續轉載相關內容。

《福智之聲 242 期》向晚意悅 共耘桃花源——告別孤苦 社區共好完整目錄

● 本期專題|365 天的營隊

● 本期專題|我在心靈生態村的第一年

● 本期專題|起步:家訪的逆習

● 本期專題|敦睦:咱們放伴去

● 本期專題|學習:照服重訓後


口述 / 吳松霖

(投入參與式預算的家訪,對這群有心修行的退休人士來說,全是逆著習性來的!鼓起勇氣與陌生者對話,這才發現自身的局限,有了一番「心」的洗鍊;而計畫主持人——非廣論學員的吳松霖,不僅看見內在專制,也為生命找到療癒和方向......)

(以下摘錄部分內文)

家訪初期,種種習性障礙現起

吳松霖是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的一員,對社區營造有豐富經驗,因認同福智心靈生態村的概念,與夥伴劉欣恆在 2020 年底正式進駐麻園村,開始陪伴這群跟自己父母年紀相仿的義工們投入社區家訪。

家訪義工大多年過半百,是已退休的福智學員,因相應師父福智村的理念,從各處移居至麻園村。

誠如吳松霖所言,這些義工退休前多半已小有成就,有人在美國經營旅館、有人在美國是企業主管、有人是副教授。對於社經地位普遍中上的退休人士而言,要在農村進行陌生家訪並不容易,加上村民起初的三不態度:不歡迎、不信任、不友善,更需要克服心理障礙、放下身段,才能鼓起勇氣敲門拜訪。

吳松霖說:「我其實很佩服他們,他們很多人在世間都很有地位。我本來就是 nobody(小人物),沒有很多心理障礙要克服,但他們有。要去陌生訪談,像劉義群師兄是村長的弟弟,即使如此,他也常吃閉門羹。」

義工許雪瓊分享心路歷程時坦言,陌生家訪對她來說是很大的挑戰,這和過往在福智的經驗和訓練完全不同。以前做事都能事先聯絡和安排,家訪卻要機動敲門;加上過去的錯誤概念——把村民當「外道」,根本不會想和村民有任何互動。但家訪時要學習靈機應變、聆聽、真心關注他人的苦樂問題,這過程都是逆著習性,讓她很不適應、很想放棄。

家訪初期,義工們面對居民的各種抱怨都很不習慣,內心不時現起:「那是你個人的問題啊!」甚至心裡犯嘀咕:「我事情也很多啊,還有很多共學研討要參加,我為什麼要聽這些呢?」


內在療癒之旅,因互利而自利

大學時受到社團老師啟蒙,吳松霖開始關心社會議題。畢業後工作了幾年,因難忘理想,放棄原本收入穩定的教學工作,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在故鄉雲林縣東勢鄉關注慣行農業、環汙等議題。多番闖蕩才發現須從最小也最易入手的社區營造開始,於是和同學們組成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投入辛苦又低薪的助理工作。但吳松霖並不覺得可惜,因為這份工作讓他學到千金難買的人生功課。

參與式預算的理想,是透過民主的方式,從集體智慧中發展出公共理性。每次的家訪都像是探索知識的浩海,再加上大家一起檢討、分析案例,可以重新建構更符合良善價值觀的知識。

但當實際坐下來進行討論時,村民和義工們的七嘴八舌、離題,常讓會議主持人吳松霖陷入焦慮,一方面想維持民主讓眾人充分發言,一方面又想以魄力令會議盡速達成共識,於是經常在兩個方式中拉拔;同時也擔心自己不自覺地陷入內在專制——理智上想實踐民主,感受上卻希望朝自己的想法為主。雖然常因討論進度不如預期產生很大的壓力,但吳松霖說,只要見到義工們,就會被他們積極投入的熱情感染,很神奇地當天心情就美麗了。

「利他最終成就利己」,本來對吳松霖有點玄妙的這句話,現在卻是實實在在的體悟。不論訪談、個案研討或是和義工們的互動,在在讓他觀察到,幫助他人的同時也是一場自我療癒的心靈旅程,譬如他和母親的關係:「我看到我和受訪者的問題其實是一樣的,雖然不同時空背景,但背後架構是一樣的,我就懂我跟我媽的問題出於哪裡。」

每每和母親講不到五句話就吵架的吳松霖,發現自己理智線斷裂,是由於內心強烈渴求母親的肯定,當聽不到肯定的語言,就會動怒。他警覺到自己可能會為了追求被肯定而盲目做事,導致最後偏離初衷,走上冤枉路。家訪初期,種種習性障礙現起

來到麻園村前,吳松霖曾有過低潮,想透過寫日記尋求解答,卻毫無幫助。但是和義工們共事後,不知不覺地得到解答:「越想顧好自己,卻越顧不好自己。和大家一起共事時,我發現我的獨善其身其實是自囚。人需要跟更多人交流互動,學習如何讓自己更好,而最高階段的自利,應該是互利才能自利。」

(本文未完,閱讀完整全文


※延伸閱讀:

【福智之聲轉載】我在心靈生態村的第一年

如何使「團結力量大」成為可能?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一)

沒有民主,如何凝聚?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二)

力求居民百分百知情,有必要嗎?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三)

為何政府再大有為也不可能善治交通問題?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四)


2022年12月15日 星期四

我在心靈生態村的第一年

 #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報導


【福智之聲轉載】我在心靈生態村的第一年

編按:敝協會於2020年起,與福智團體的〈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工作室〉及〈麻園社區發展協會〉合作,於古坑鄉麻園村推動「參與式預算」,目的是為了一起營造一個民主自治的互助共好社區。

而令我們感到非常榮幸的是,這兩年多來由大家共同努力的理念與進展,得到全球福智團體最重要的代表性刊物「福智之聲」的肯定,成為最新一期福智之聲的主題:「向晚意悅 共耘桃花源——告別孤苦 社區共好」。

我們很開心地跟各位讀者分享這份喜悅,並陸續轉載相關內容。

《福智之聲 242 期》向晚意悅 共耘桃花源——告別孤苦 社區共好完整目錄

● 本期專題|365 天的營隊

● 本期專題|我在心靈生態村的第一年

● 本期專題|起步:家訪的逆習

● 本期專題|敦睦:咱們放伴去

● 本期專題|學習:照服重訓後

文 / 謝侑均

(一位熱愛地球的藝術創作者,因緣際會跳了「坑」,卻開心地瞧見理想可以實現的曙光,更讓她驚艷的是,且能於完善生態之上締結心靈。作者以福友的眼光分享與福智人合作一路走來的成長與體會,充滿力量也成功在望。)

(以下摘錄部分內文)

從互相認識、交朋友重新學習

由福智義工與村民共同組成「社區家訪義工團隊」,透過每週共學與實地的深度訪談,收集居民對於社區的看法與展望,進而凝聚共識,找出社區能夠「一起」操作的項目,發展適切於居民期待的方案,培力村民對於公共預算、政策進行討論和決策的能力。我們期待以「參與式預算」作為工具,凝塑出「古坑國際心靈生態村」「村民」的民主共決精神與工作習慣,強化彼此的包容力,這樣的理想說來易懂,實際執行起來,卻著實已經花上了兩年的時間。

義工們首先要突破的是「陌生拜訪」的難點,如果你搞不懂這件事情到底有什麼難,不妨這樣想像:你走到街上,隨便敲開一戶你根本就未曾相識的家門,然後問對方:你在這裡住得開心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呢?願意跟我交朋友嗎?姑且不論是自己上前敲門,就算是有人這樣來敲你家的門,你可能也會覺得遇上詐騙集團了。

然而義工們還是硬著頭皮上了。第一年,大家兵荒馬亂,打頭陣的俊朗師兄、俶禎師姐不僅閉門羹吃得飽飽,時而還要觸碰到村民長期不理解而累積的矛盾,甚至被驅趕的狀況也時而有之,更有許多師兄姐卡在對農村認識不深、語言溝通不良、心理障礙等種種因素,可以說是各種疑難雜症都有的階段,因為適應不良而暫時退出的也大有人在。

為了協助跨越這個問題,來自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的兩位青年導師——吳松霖(小衛)與劉欣恆,在 2021 年研議了新模式,增加了共學前行的濃度,陪著我們一點一滴地理解「什麼是參與」,指導大家書寫「訪談紀錄」,更花費許多時間協助大家梳理各自面對訪談的疑難雜症,根據訪談紀錄研擬與村民溝通的對策,當然更重要的是未曾放手的共學激勵。最基本的估計,每週我們都要花上四個小時的共學,另外再四個小時的討論,然後每個人各自再花上四到十小時不等的時間進行挨家挨戶的拜訪,最終累積出了上百份的家訪紀錄,每個家庭各自去了可能四次至十數次不等,因而裡面詳細記錄了義工們與每戶人家的不同家庭成員的互動與反思。

迸發七十年來未曾有過的熱鬧

在每一次的家訪中,我們逐步加深與在地村民的認識與情誼,從一開始的拒絕或浮泛應付的回答,到開誠布公地說出心裡話,再到可以互相開玩笑情誼,慢慢參與到社區活動的籌劃,其中所耗費的時光與心血難以計數。小衛、欣恆身先士卒地投入家訪,更隨著家訪過程的脈動,細緻地研擬課題發起討論,增進我們對家訪與社區議題的理解能力。

因著這樣的學習與整理,讓村民們真正在意的社區問題或願景,得以慢慢地以真實面貌浮現;也因著過程中逐步建立的信任感,讓「零預算」的心靈生態村,竟然可以成為社區討論會、庄頭環保志工、一人一菜、麻園平安節等諸多活動的發動機,亦籌組了「維修合作社」,達成「認養社區老宅(官家)」並公共化的里程碑,過程中也引發了村民們自發投入活動工作事項的承擔,最終發展出連居民也讚歎「出生自今七十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且深深為之感動的社區活動。

(村民籌組「維修合作社」,自發投入工作承擔,解決各種電器維修問題)

必須說,如此描述實在過於雲淡風輕,實質上每一個步伐都不簡單,不僅涉及義工對自己習性、舒適圈與勇氣的突破,還有各種價值觀之間的磨合。如何不主觀的評價,而是謙虛地、基於學習心態地聆聽他人的話語;如何不過度自我期待與期待他人,正念面對自己每次出訪的收穫;又如何真實地理解居民的語言、梳理問題背後的問題?老實說我自己常常被這些問題打敗,時而墮入自我懷疑的深淵,卻又更常因夥伴的相互激勵而繼續前行。

我常常在心中形容「福智人」是一種「前仆後繼型的義工」。每每回望,總是在各種不同的角落看到福智義工對一個美好理念的默默支援,即便我們可能還互不相識;每當我覺得某件事情很難,正想找個藉口脫身或閃躲,就又會接到某個師兄姐很勇猛地跳出來承擔,讓工作可以繼續往前推進。很多問題我們至今仍在探詢、共學、反覆推演,而這些透過家訪而來的學習與關係建立,成了我們走入社區最重要的基礎工作——「參與式預算」,建立出第一個心靈生態村的「家訪義工模組」。

(本文未完,閱讀完整全文


※延伸閱讀:

如何使「團結力量大」成為可能?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一)

沒有民主,如何凝聚?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二)

力求居民百分百知情,有必要嗎?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三)

為何政府再大有為也不可能善治交通問題?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況報導(四)


2022年3月29日 星期二

參與社區大掃除,我如何被長者們培力了?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參與社區大掃除,我如何被長者們培力了?


文/古坑鄉麻園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欣恆

清晨6:00多就陸續有村民從家裡出來參與社區大掃除


3/20是麻園村社區大掃除日,我與幾位義勇軍自告奮勇整理社區活動中心。我一開始以為大家把門面打掃乾淨即可。沒想到幾位媽媽們,把社區空間當自己家,連水溝、活動中心後方空地都掃得乾乾淨淨,感覺可以來露營了⛺️


原本活動中心後方小空地,不僅堆滿爛落葉,更長滿雜草。我一看到就心生畏懼,覺得「算了」,也害怕會有「長長的」出沒。


一開始獨自跟落葉、雜草戰鬥的小蘭姐


但首先是在場最「資深」的孫玉阿嬤堅持要清,連水溝都不放過,接著小蘭姐毫不猶豫的衝進去。最年輕的我不好認輸,只好跟著衝,沒想到後面來了一群生力軍,三兩下這個髒亂點就清到乾乾凈凈。


連水溝都不放過的孫玉阿嬤


迅速支援的社區媽媽生力軍


最後,媽媽們滿意地看著這塊氣象一新的小空地,開玩笑地說:「現在這裡再裝個屋頂,就可以變成年輕人的約會聖地了!」


氣象一新的小空地


在推動參與式預算之前,我其實也是一個不喜歡打掃的人。總覺得打掃當下非常累,掃完沒多久又恢復了,幾天後又是一個重複的循環。為什麼要把時間花在這樣的事情上呢?環境整理「差不多」就好,每個人顧好自家前後不就能減少很多時間?但是,幾次跟著社區志工一起打掃,我才逐漸體悟「社區大掃除」不只是「清潔環境」而已。


認真清潔死角、杜絕蚊蟲孳生環境的社區媽媽們


人跟環境之間是相互依存的關係,人類使用環境、利用環境,但也受到被使用、被利用環境的影響。如果我們弄髒環境而不恢復,小則覺得不美、不舒服、大則可能致病、產生危險。因此,社區大掃除,其實也是大家一同治理社區環境,當每個人只在乎自己「要獲得最大程度地享受、負擔最小程度的責任」時,就必然會造成環境髒亂,最終受害的還是自己。


在社區一起大掃除時,我看到孫玉阿嬤、小蘭姐.....等等數不清村民的付出,讓我也產生了「我當如是」的感覺,進而克制了自己內心裡只想要享受成果不想付出的心。


義夫阿伯很仔細的清除土地公廟旁的藤蔓


而大家在打掃時說說笑笑,一同暢想社區環境還可以怎麼樣再利用,更增益了彼此的情感,也對社區的未來有了更多的想像。



通過社區的大掃除,我們走進平常不太會注意的角落,觀察到原來我們每天生活的社區裡,原來曾有人為了大家夏日遮陰而種下樹木,原來有地因為主人離世而閒置,原來植物會因沒人照顧而影響公共空間,原來我們隨手放置的一個寶特瓶,在經過數週後會變成小黑蚊與白線斑紋培養皿......


通過這些感性經驗,讓我們對自己生活的社區更為「有感」,在說說笑笑中,大家逐漸堆積對這個社區該如何發展的想法,願意彼此關懷與相互照應的情意,也在這個一同打掃的時光中流淌、增長。


2022年1月24日 星期一

我從社區「被歧視者」身上學到的事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我從社區「被歧視者」身上學到的事

文/江尚謙(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聖誕節這一天,通常居民們會安排一些活動,不管是參加教會、學校、補習班或各級單位、營利組織、團體的活動,或與家人聚會,大家都會趁這歲末年終安排一些一整年沒機會做的事,也因此,當有居民願意「放棄」上述活動,為了社區的公共利益,為了貢獻一己之力讓社區更整潔漂亮、來參加「龍潭社區小牌樓油漆暨牌樓周邊清掃整理活動」,這樣的居民實屬難得。

 

龍潭社區小牌樓的金字漆上了,在夕陽的映射下特別顯眼、亮麗,且牌樓上的字剛好就是群策群力綠美化,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此金字是由識字班杜老師、龍潭參與式預算工作室工作者阿茶、村民共同完成!

 

這次來參與「小牌樓油漆暨周邊清掃」活動的村民中,有幾位曾被主流社會貼上所謂「問題人士」標籤(諸如吸毒、酒駕、坐過牢、精障......等,同時也是被歧視的對象),但我認為稱他們為問題人士並不恰當。他們之所以「出問題」,是在目前高度競爭的資本社會所必然發生的結果,差別只在於「可能會發生在誰身上」,若將「出問題」僅歸因於他人「個人道德問題」,並不適切,更不會因此讓我們擁有眾所皆期待的美好社會來臨。

 

這些村民在參與過後還熱心地說,下一次有什麼需要,都可以找他們。他們若沒事一定義不容辭參與。顯示他們也有願意為社區、為社會付出的心。當然,更有甚者,若他們能為解決社區需求與困境,而發起各種社區會議、活動或行動則是再好也不過了!

 

假使社區活動沒有一定程度的參與率、知情率的設計,且設定從村民需求出發的活動標的,必然不可能「悅納」所謂的被歧視者,也不可能與之共事、民主討論、交流,所謂的被歧視者也不敢踏入活動現場。那麼,他們對公共事務的民主參與權力與權利也就無形中被剝奪了。


2020年8月31日 星期一

龍潭村食堂交流記(2020.08.28)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龍潭村食堂交流記(2020.08.28)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利用食堂開飯前的時光,大家一起聊聊這些日子以來的改變。

  今天雖然沒有樂齡課程,但有許多長輩已經習慣提前來到活動中心。

  因此,我們有機會一起看社區之前曾經拍過的影片,一開始看的是孩子們訪談長輩的影片,長輩們看到自己出現在畫面上,看得目不轉睛,還開玩笑說:「你甚麼時候把我偷拍進去了?」

  接著,聽了阮老師到姊妹電台的錄音,金順大哥說:「我已經聽過了!阮老師說他來到龍潭村是他夢寐以求的事!」,看來,金順大哥對這句話感到特別印象深刻。

  再來,我們播放了長輩去年開始學寫自己名字的影片,對比這幾個月以來上了識字班的進展,我問勝玉伯母說:「你還記得去年的這一天嗎?」,勝玉伯母不太記得了,我想,開始漸漸會寫越來越多字,也寫得越來越好(工整、漂亮)的他,早已經忘記那個時候的自己有多抗拒拿筆了。

▲食堂簽到讓長輩們從拿筆千斤重,到現在可以工整寫出自己的名字。

  後來,我們又看了去年成果共享會的影片,一起回顧這些經過,大家都印象深刻,看得目不轉睛,美雲伯母看著大家一起跳健康操的畫面,其中一段是梅云大嫂當時因車禍還未康復,拄著拐杖邊跳舞的片段,美雲伯母還對堃榮大哥說:「喔!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那是你老婆呢!」也說:「那個時候真的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來到食堂煮飯!其實之前在家裡也會無聊,出去好像也只能花錢(因為沒有其他公共生活的可能)。」

  最後,我們播了跳蚤市場的影片,也做了簡短的分享,邀請大家回家整理家中還好但用不到的物品,中秋節時一起來共襄盛舉。後來,老迪大哥飯後準備回去前還跟我說:「其實還有一樣東西,就是衣服!你剛剛沒有講到。很多人都有很多沒在穿又捨不得丟的衣服,可以請大家拿來活動中心擺跳蚤市場」。

  為了讓大家更了解跳蚤市場的意義,美雲伯母還說:「我下星期可以拿之前在跳蚤市場買的,只要三十元,但還很新的包包來給大家看」。

  看來,大家只要能聚在一起,就可以有很多交流、互動,也會有越來越多想法和火花迸出來,社區自然就會有越來越多種可能!


2020年8月28日 星期五

龍潭村暑期兒少預算民主培力營期間,我的學習與成長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龍潭村兒少民主培力營

 

龍潭村暑期兒少預算民主培力營期間

我的學習與成長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回想我的童年


  龍潭村的暑期兒少營隊暫時告一段落,但暑假還沒結束,因此偶爾還是能像幾個星期前一樣隔個幾天就能在活動中心見到孩子們的身影,他們來參加社區的樂齡活動並留下來和阿公阿嬤一起共餐。不過,有些孩子因為還要上課,或者因家長忙碌不便前往活動中心而無法參加活動,他們會用家長們的手機與我們聯絡,我才發現,不是只有我習慣了與孩子們每隔幾天的相聚,我想孩子們也同樣很享受大家聚在一起學習、玩樂的時光。


  我與這些孩子們成長背景其實相差不遠,還記得我還小時,正值幼童綁票案的巔峰時期,加上新聞成天重複報導,整個社會人心惶惶,家中有孩子的家長只好把孩子看緊緊,孩子們無法脫離家長的視線,因此孩子們也幾乎只能足不出戶。我與我的姊姊們相差九歲左右,不到幾年的時間裡,生活方式相差甚遠,姐姐們的童年還尚可稱得上是「童年」,村莊裡家家戶戶都有三個孩子以上,他們不缺玩伴,而我爸媽成天都得為生計而忙,根本無暇看顧姊姊們,姊姊們也就這麼健健康康、自由自在的長大了。那個時候,整個村莊都是孩子們的遊戲場,孩子們互相串門子、到廟裡嬉戲、在路旁追逐打鬧,社區的孩子就是大家的孩子,每個人都知道這是誰家的孩子,自然也就會幫忙看顧,孩子們成天和其他玩伴相處在一起,在社區裡玩耍的他們,對環境的觀察力與敏感度高,他們總是能自主、共同發展出一種又一種有創意又好玩的遊戲,也懂得如何照顧好自己及其他同伴。


  但我不是這樣長大的,若無家長陪同,我基本上也是個足不出戶的孩子,雖然我的童年並未受手機制約,但我缺乏玩伴,對於自家範圍外的環境認識得不多,還算慶幸的是,我還能在三合院祖堂前、禾埕上、相鄰的房舍間串門子,但只有我一個小孩,怎麼玩也玩不出甚麼名堂,超級孤單。


一場兒少自治的革命實驗,可能嗎?


  這次的營隊課程,主軸圍繞在「參與式預算」的概念上,但這個看起來艱深難懂的概念孩子們究竟可以理解多少呢?我印象非常深刻,第一堂課時,他們第一次聽見「預算」兩個字,對於這麼陌生的概念,要是以前的我大概早已將課堂學習拋在腦後,或是當下根本聽不進老師的話,但出乎意料之外地,僅僅只是第二次上課,孩子們就能記得並一口同聲地講出「預算」兩字。這讓我更確信,孩子們雖然年齡相對較小,對於事務的理解程度不如隨著年紀增長、經驗累積越多而能理解更多事物的大人們,但只要我們願意將欲表達的概念化作他們能夠理解的語彙進行說明,並以他們的經驗及認知為基礎出發與他們一起討論,他們就能理解更多,並且自主延伸想出更多更豐富的想法,而我們也才有機會在這個過程中與孩子們一同成長。


  後來,有幾次的課程是關於「社區訪談」,在走進社區訪談長輩前,我們多次針對「訪談可能會碰到什麼狀況?」、「如何克服?」進行沙盤推演。在孩子們相互表達出眾多的社區想像後、理解到眾多社區想像需要更多居民的參與始能實現後,一起討論「如何向社區居民傳遞清楚的活動訊息?」、「甚麼樣的邀請方式,可以與長輩們建立關係並讓他們願意出來參與社區活動?」、「如何顧及社區居民們不同的參與條件還有機會進一步使長輩們或同學們願意出來參與社區活動?」經過這些層層討論後,我們一起到社區裡去訪談。


  走進社區訪談的這一天,除了訪談任務的學習之外,對我來說,也是與孩子們一起在村莊裡探險的難得機會。進行家戶拜訪的路途中,我們一起走在我們所生活但其實不算熟透了的社區裡,和孩子們一起指認這是誰的住處,如何從現在的位置移動到我們要去的幾個目的地,聽著孩子們說起曾經在哪個地方做過甚麼事,當遇到正在修路的工程時,和孩子們一起越過路障順利抵達目的地。



  訪談過程中,孩子們雖活蹦亂跳、興奮不已而時常忘了此行的目的,或是第一次走進長輩家中進行訪談,難免因害羞、生疏而忘記要說甚麼,但是一次次的拜訪下來,漸漸地,孩子們開始會記得要主動介紹自己是誰、說明自己來拜訪的目的、思考要問長輩們甚麼問題、甚至還新想到了幾種不同的邀請及回應方式,比方說,除了邀請長輩之外,也同時邀請他們的同學們,向同學們描述社區的活動以試圖引起同學們的興趣,並再次回過頭邀請同學的家長,以解決同學們到活動中心的交通問題,也包含,他們開始會顧及長輩們的感受,在極力邀請之後說:「如果真的沒有辦法來也沒有關係啦!但你有辦法來嗎?」


我們與孩子們的共同探索與成長


  這些總總經過,都是我們與孩子們一步步探索、成長來的,如果缺少了這段過程,我想孩子們如我過去的成長經驗一般,不一定有機會可以走在社區裡面、走進別人家裡,甚至可以與鄰居更加熟識。而我也同樣沒有機會更了解孩子們對自己、對其他人、對社區的想法,無法與他們更熟識,也就無法有一起學習、成長的機會。


  因為熟識,因為參與,他們開始與更多人互動並發展出更多的想法,就如同曾經參與多次大掃除的孩子們,因為用力掃過社區的街道,自然而然地會主動觀察所生活的社區環境,理解到不同的區域應該如何掃、用甚麼工具掃,並能夠進一步設想如何讓更多人參與大掃除。因為出來參與活動而更認識其他部落不同年齡層的小孩與他們的家長,因此開始有更多互動,這其實也就如同多次出來參與民主討論會的社區長輩們,因為相互交流、熟識,而更有動力出來參與社區事務,並進一步想與其他村民一起討論如何能夠改善社區問題。


  這次的兒少營隊讓我深刻感受到孩子們的理解力、思考的能動性與行動力,讓我打從心底相信孩子們與大人們同樣擁有無限的可能!身為大人的我們因社區實踐參與式預算而逐步朝向自治的培力過程,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因熟識而更加凝聚,社區的大人們逐漸發生改變了,孩子們當然也能。


2020年8月17日 星期一

【廣播】大學老師退休後為何來到龍潭村蹲點?

 #姊妹電台FM105.7 姊妹新幹線 每週六上午7:00-8:00 

#社區能比總統更偉大

#公民不退休運動


大學老師退休後為何來到龍潭村蹲點?

主持人:松霖

來賓:阮桃園(東海大學中文系退休老師)


阮桃園老師,原本於東海大學中文系任教,2019年正式退休,但她沒有選擇去享受輕鬆愜意的退休生活,反而卻每週開上2~3小時的車程,到一個原本完全陌生的偏遠農村--雲林縣東勢鄉龍潭村去蹲點,為一場參與式預算的民主實驗進行社區訪談與觀察紀錄,當然,也和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青年工作者們一起住在頗為悶熱的三合院老宅裡,在這樣的炎炎夏日,為何她甘願離開自己家裡舒適的冷氣樓房?


本集節目特地請阮桃園老師來分享,自從她退休後才真正展開自己人生的心路歷程。由於阮老師目前還是有一些自己的工作,現在每個禮拜都要在台中、南投埔里、雲林東勢等三地辛苦奔波,固定保留至少1/3的時間在龍潭村蹲點,拖著疲憊的身軀在大半夜裡開車成了家常便飯,但阮老師竟然卻說:「能到龍潭村共同參與這次的實踐,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所以即便我開著夜車,心情卻是歡喜雀躍!」


阮老師說:「其實原本我也打心裡懷疑,是不是真如你們電子報裡所說,這些農村老人真的願意和你們一起進行這樣的民主實驗?所以我也是想來一探究竟,看看是真是假!」那麼,阮老師到龍潭村蹲點半年多以來,究竟她親眼看到了些什麼?一切報導是真是假?請大家收聽這集的「姊妹電台--姊妹新幹線」節目!


影片觀賞:

https://youtu.be/ag_oNOVXZ1c

https://youtu.be/t_ow9SKaZIQ

https://youtu.be/B257bP7PAwQ

https://youtu.be/Usx5m0vEG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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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子之手 與子共好——龍潭村識字開班囉!

少壯時做啥去?老大才來學識字!——龍潭村識字班札記(三)

2020年6月12日 星期五

人人都有一顆期待改革的心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人人都有一顆期待改革的心

文/江尚謙(2019年斗六市民生社區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在民生社區挨家逐戶訪談的時間裡,我認識了不少令我印象深刻的居民,不僅僅是幫助我這麼一個外來志工能在短期間內建立對民生社區的了解,更讓我直觀的感受到,即便是貌似對公共事務冷漠的居民,其實都有一顆期待改革社區現況的心。

社區內有一位曾是環保志工隊隊長的黃先生,是社區內的積極公民。雖然初認識他時,他表露自己只關心公園用地能否從水利地變更為市公所用地,好讓運動健身器材得以設立,以及社區淹水的問題,但只要我們有什麼需求,他都一定幫忙到底。訪談初期,我們無從得悉社區有哪些需求,想要透過訪問鄰長獲得一些資訊,但問了很多居民卻都不知道鄰長住哪。直到問到黃先生,他二話不說,就騎著他的檔車,緩緩的帶著騎單車的我,找尋兩位鄰長的住處。這一幕讓我十分感動,或許這在外人看來沒什麼,但對我而言,這麼一位方才認識不久的居民願意這樣引路,除了展現對我們年輕人的疼惜外,也無形透露出居民們對於改變社區現況的渴望。

社區內曾任鄰長的另一位領導人,張太太,在理解我們希望透過凝聚社區共識共同改變社區的目的後,就很熱心地帶我登門拜訪、引介其他鄰居給我認識。在我看來,她大可不必這樣做,但是她卻願意撥出時間,不僅替我省去不少因居民不信任而來的質疑與麻煩,降低我訪談時擔心踩到「地雷」的心理門檻,更重要的是,重建我對民生社區能夠改變的信心。

還有一位曹太太,原本也因一些人際矛盾不願意參加討論會,後來在我們三番兩次遊說下,終於有點動心,我們是這麼跟他說的:「我們知道您擔心在會上遇到令你不喜的鄰居,其實,他不一定會來參加討論會,即使他來,我們現場也會場控,不會讓私人恩怨以及人身攻擊影響開會秩序,這點請你放心。」聽完這些,曹太太就主動詢問開會日期,並答應出席。這也讓我們學習到,原來居民不出席討論會不代表他不關心,而可能是他們也有阻礙參與的絆腳石需要我們協助挪開。

其他還有許多令人感動的部分,像是很多居民雖然自始自終都未出席討論會,但在巷弄中遇到我們時,都會很認真告訴我們,他們的確有看社區討論LINE群組的資訊,並產生很多想法,只是有些人害羞不敢公開發言。也有很多居民跟我們成為朋友後,就會互相餽贈食物等等,這些都讓我們這些年輕人深深的感受到民生社區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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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家逐戶拜訪並不簡單

2020年6月5日 星期五

挨家逐戶拜訪並不簡單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挨家逐戶拜訪並不簡單

文/江尚謙(2019年斗六市民生社區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雖說在開始實踐參與式預算前,我就做好心理準備,知道惟有挨家逐戶拜訪,透過一戶戶的說明才能真正了解居民對社區需求的看法,進而尋求打破居民們長久以來各過各的生活慣性,重新建立對共同解決社區需求與困境的信心。但,其實我的內心不僅戰戰兢兢,甚至存有我自己當時都未察覺的恐懼。

為什麼會這樣說?或許有些人會認為我們這些實踐工作者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有很深刻的理論認識與工作方法,會這樣想其實就是在為自己找藉口,為自己不能為社區組織工作甚至社會變革出一點力的藉口。

我在正式出發訪問前,或許也抱持這樣的自我要求與期許。但當我開始挨家逐戶訪談時,我赫然發現,原來我連在訪談時都覺得很害怕,覺得居民都在用眼神否定我,在家訪一段時間後,我甚至隨時怕踩到地雷——碰到不友善對待的居民。被他們用鄙夷、輕蔑、不屑一顧、極盡嘲諷把你轟出家門,叫你不要再來。因為這些可以說帶有痛苦的回憶,其實最一開始我真的認為自己沒有在這個實踐過程有什麼成長,我每天忙著對抗自己被否定的感覺,以及因此衍生的挫折感。

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強迫式實踐後,我才逐漸冷靜下來,發現原來以為全都是痛苦回憶的實踐過程,我還真學到不少事情。例如:為什麼居民對家訪者不信任?要怎麼做才能不被當成詐騙集團?原本我只會背誦般的解釋共同解決社區問題的重要性,後來也能更活潑有生氣地跟居民互動。我也學會跟居民閒聊?甚至學會怎麼從閒聊中找機會了解居民的需求?最重要的是,我發現自己開始思考為什麼居民不關心公共事務?居民們真的對自己居住的社區無感嗎?他們為什麼會覺得開會無法解決問題?怎麼能說服他們這次的公共討論跟他們過去的經驗有所不同?

不管是對社會的認識還是人際互動,這次的參與式預算實踐計畫都帶給我很多學習——當然我也不否認,我還有很大的努力成長空間。但民生社區的實踐經驗,帶給我的不再僅僅是挫折,還有自我認識與學習成長。在逐漸了解居民後,我不再只是從書本上或者前輩的口中理解台灣社區的民主實況,而是從一個個居民的眼中、口中了解公共參與的挫折與不易,甚至,對改變社區現況的渴求與無奈。即便是在訪談初期我所遭遇的不友善態度,也都各自其來有自。居民對家訪的排拒,其實是反應對過去經驗的無奈與挫折,而非對我個人的否定。當我認識到這個事實時,我不僅能對民生社區的居民產生同理,也逐漸對我自己過去的挫折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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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社區黃師父教我的事

2020年4月10日 星期五

青年人於參與式預算中的角色

#虎科大「參與式預算分享會」活動報導與心得分享

青年人於參與式預算中的角色


▲分享現場,同學們熱情討論與查詢資料,以利瞭解講者講述內容


文/江尚謙(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三月中,我與薇清代表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至虎科大江季翰老師課堂分享去年的參與式預算實踐經驗。江季翰老師自本會成立即加入會員至今,長期對於參與式預算保持高度關注與支持,不但多次親臨龍潭村出席社區民主討論會,還帶領許多學生前來觀摩、學習,並為參與式預算爭取資源,也多次邀約本團隊至其課堂分享,望更多學生瞭解參與式預算甚至投入實踐。

虎科同學為何要關心雲林在地公共事務?

我跟薇清身為雲林縣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關心雲林地方公共事務乃屬當然,那為何虎科大的學生需要關心雲林公共事務呢?為何我跟薇清會到虎科大分享呢?這可能是讀者的疑問,也是很多人(包含虎科大學生)的疑問,針對這個疑問,我認為因為虎科大學生沒有意外的話,至少要在雲林生活四年,甚至更久,甚至就業, 故關心雲林公共事務也是應該的,畢竟整體社會環境不好,個人不可能好;文首之江老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是嘉義人,但關注與實踐之場域不限於所謂的家鄉嘉義,而是擴及到他工作所在地—雲林;所以我們希望江老師的學生能夠向江老師看齊、學習,從不實踐或不日常實踐(包含民主討論),到願意實踐,甚至於家鄉外的場域實踐。

青年之日常公民實踐,需有實踐之場域,參與式預算提供了青年日常公民實踐之動力與場域,並於實踐參與式預算之過程中,學習與體驗了被升學主義所從小剝奪之民主生活與社會生活,為青年補「民主課」與「社會課」。

青年住在社區,但一直原子化(注)居住而不覺,唯經由實踐參與式預算,始能反省原子化居住之狀態,以重新思考社區之現狀與社區之應有發展,想像社區民主自治之願景。

※注:原子化:人跟人之間沒有連結,像物理的原子,各過各的,不認為人與人之間或整個社會是相互依存的共同體。

2020年3月27日 星期五

從充滿敵意到無話不談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斗六市民生社區參與式預算


從充滿敵意到無話不談




社區常見的停車困擾,可能源於車輛過多

文/江尚謙(斗六市民生社區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居民對訪談者的敵意來自於不信任,不信任又源於資本主義社會造成共同體的裂解,因此若要重建共同體,首要工作是使居民信任、與居民打成一片。

訪談時,我也曾遇到一位看起來很凶,實際上也很凶的居民,我因為太緊張自我介紹不完整,當時也還沒做名牌,被此位居民(李先生)如連珠砲般問說是不是詐騙集團?來這個社區幹嘛?是不是要圖利什麼?當下雖然有點緊張,但還是詳細的解說,再下一次遇到時,由於發現他爸爸其實是我很熟的環保志工,同樣也住在這個社區裡,以及常看到在社區遛狗的小姐,其實是他太太,加上有一位雲科文資的學生跟我一起訪談,這次的訪談便順利許多,李先生也跟我道歉第一次訪談時,由於他戒心重重,所以口氣跟態度都不好,最後我們也都跟李先生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李先生時常邀請我們到他家作客,甚至小酌。

這位李先生很特別,在聊到社區停車空間不足時,他主動提到,他認為不是停車空間不足,是車子太多,這個問題他也有想過,所以他主動把車子送給他朋友,因為李先生認為斗六這個地方不常下雨,所以以機車代步是不成問題的,如此為大眾著想的居民實在少見,這個特殊的現象讓我十分好奇,我便問他為何他會想到買車對於社區的影響?他回答:「或許是因為他爸爸有參加社區的環保志工,同樣也把這份熱情傳染給他,也或許是他從小就被這樣教導著吧!他從小就喜歡想一些治理的事情,想一個城市應該長什麼樣?應該怎麼規劃?」

就這樣,我慢慢覺得李先生是個有趣的人,拜訪時也不再忐忑,反而充滿期待,期待李先生這次會說出甚麼話?我跟李先生從設防重重到無話不談的朋友,這是我一開始料想不到的。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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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社區黃師父教我的事

從「社區事不關我的事」到「社區事就是我的事」!

2020年3月11日 星期三

從「社區事不關我的事」 到「社區事就是我的事」!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從「社區事不關我的事」
到「社區事就是我的事」!


文/江尚謙(斗六市民生社區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道路積水問題貌似個人不便,其實也是公共事務

再舉一個例子,社區中也有一位退休的陳老師,跟之前文章所提的王太太是好朋友,常常一起去社大上課,原本也是認為社區事務與己無關,因為他主觀認為社區事與己無關,因此即使對於社區現況有些模糊的不滿,也就不在乎,遑論參與社區需求會議的討論,但後來因為我會跟他聊聊生活瑣事與困擾,例如他女兒的求職問題,以及時下年輕人赴澳打工的問題,以此建立信任感與熟悉感;另外,我也會跟他討論如何看待社區裡發生的小問題,例如陳老師家門前的道路總是因不平整而積水,此問題雖看似小問題,但其實這個問題可大可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以這個問題便可見微知著,瞭解台灣的道路施工品質。

況且道路積水這個問題不是只有他家門口遇到,整個社區都有類似的問題;當陳老師意識到自己家門前的問題不是只有他家有,而是正個社區需要共同面對的問題,反過來說便是社區公共事務與己息息相關,他便願意來參加會議,主動詢問會議時間,雖然最後還是因為他有其他要務走不開,無法參加會議,但他也協助動員了不少居民參加會議,並且詢問他的好友王太太是否願意參加,王太太參加了最後一次的討論會,功勞也要算上陳老師一份。


此時,陳老師心中,社區事不僅與己息息相關,他也發覺,反過來想,自己的事情不就是社區的事情嗎?陳老師也因此與王太太之間的話題,不侷限於閒話家常,而開始討論起了社區公共事務。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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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社區黃師父教我的事

2020年2月12日 星期三

民生社區黃師父教我的事

#實踐參與式預算,我成長了什麼?
民生社區黃師父教我的事

文/江尚謙(斗六市民生社區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黃師父為社區整理的花園,吸引社區居民駐足觀賞

在經歷一整年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後,雖然我難免遺憾民生社區沒能成功凝聚社區共識,但整個過程還是帶給我不少的感動與收穫。
社區中有一位黃師父,初期會議都未來參與,但是中後期,他突然變得很積極,除了願意主動提供他家作為社區居民討論基地,並且願意提供水果茶點飲水。這個轉變令我感到十分好奇,為何他會從不參加到每次都參加,以及願意提供這麼多資源?他笑笑地說:『因為以前他跟我不熟,是聊過幾次慢慢知道我們團隊在做什麼,所以才敢參加社區需求會議的討論,參加過後又覺得我們是在為公共的事情打拼,覺得很感動,因此決定助年輕人一臂之力,有什麼資源都願意提供。』

在一次訪談中,我提起了我的訪談困境:害怕不友善的居民。黃師傅因此跟我分享了很多他的經歷,包括他本來也是個木訥害羞的人,但後來因為成為業務員,被形勢所逼,在壓力中成長為很會跟客戶溝通的人。業績後來甚至傲視群雄,成了公司的金牌業務。他是這麼說的:「你既然決定要走這條路,就要用生命去做,要讓居民感受到你的熱情,讓他們覺得你非常希望他去參加會議,他不去不行」;黃師父就是這樣一個面對後生晚輩的低迷與困境,願意提攜與鼓勵的人。

還記得有次以討論「社區養寵物造成哪些問題?」為主題的社區會議,來的人不多,只有四個人,但黃師父仍然不氣餒的說:「雖然今天人不多,不過沒關係,我們的討論還是有意義的,至少我們走出來了,我們願意關心了,這就是個好的開始!今天我們可以先釐清社區面臨哪些問題?問題根源是什麼?當大家把這些想清楚,相信下次我們能揪更多人來參加!」

(未完,待續)

【陳沛綝老師的療癒故事】

📻播出頻道:姊妹電台 FM105.7《 姊妹新幹線》 🎙來賓:龍岩社區陳沛綝老師 🎙主持人:劉欣恆 曾是美容專家的陳沛綝老師,分享她如何從美容產業轉型至社區高齡教育的勵志歷程。起初她為了精進技術而前往中正大學接受師資培訓,隨後因面臨憂鬱症挑戰,在醫師建議下走進雲林社區教導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