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15日 星期三

「一家祖孫都凍袂條」後,我的體悟

編按:

延續前兩週的電子報<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小學生也凍袂條!(上)>、<(下)>、<因參與式預算而相互培力,這一次,凍袂條的是阿嬤!>內容,本週持續刊出龍潭村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阿茶的觀察與思考: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一家祖孫都凍袂條」後,我的體悟

▲阿嬤帶著孫子女一起來參與社區大掃除。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訪談阿嬤時,阿嬤會有「擔心自己及孫子女們表達太多意見而給人添麻煩」的顧慮,因此在某些意見表達上,不願意說更多,或是,不希望孫子孫女們提出不同的意見。雖然我希望阿嬤可以更願意表達、說出更多他的想法,但其實,阿嬤會有這樣的顧慮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我雖然想幫忙,但又怕自己幫倒忙,因此不敢勇於表示我想要幫忙的心意一般)。

反倒是秉勛弟弟很勇敢,主動提出自己也要受訪,並且在阿嬤覺得弟弟還小,不需要受訪之時,秉勳說:「我不一定都不會啊!」

雖然這只是一次的訪談經過,但其實讓我有很大的收穫與學習,因為我想起自己過去到現在曾參與的會議,或是與村民們的民主討論會,年紀較長的我們,也不一定能夠毫無顧忌地將自己心中的想法暢所欲言的表達出來,在大家都無法暢所欲言的狀況下,其實也難以一起找出共識,也難以最大程度的實踐「民主」。

回顧弟弟秉勛所表達的意見(註),雖然只有小學一年級的他,卻有一套他生活在龍潭村的觀察與見解,其中包含他自己身為龍潭村民所感受到的問題,也有他自己因參與社區活動,親身經歷整個過程而獲得的心得。過去,面對公共事務,兒童及青少年極少有表達意見的機會,但就如同去年龍潭村舉辦的社區大掃除,社區的小朋友們也同樣應該被鼓勵積極參與社區公共事務,久而久之,兒童及青少年們即能提早獨立思考、獨立生活,並且因參與、討論而生成更多的想法,成為兒少公民,漸漸地,不分年齡都來共同參與社區公共事務,逐漸打造“長幼一室共議民主”之龍潭村。

(完)

2020年4月13日 星期一

因參與式預算而相互培力,這一次,凍袂條的是阿嬤!

編按:

延續前兩週的電子報<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小學生也凍袂條!(上)>、<(下)>內容,本週持續刊出龍潭村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阿茶的觀察與思考: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因參與式預算而相互培力,
這一次,凍袂條的是阿嬤!
 
 
▲為不曾使用智慧型手機的阿嬤所拍的照片,一拍就上手!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訪談鈺璇、秉勛時,我拿手機請阿嬤幫我拍照留下紀錄,阿嬤說:「我會嗎?」我說:「阿嬤你看我們都在這個畫面裡,接下來只要按這個圓圓的按鍵就好。」阿嬤一拍就上手,完全難不倒他,附圖即阿嬤拍的數張照片,為我們留下難得的合照。

這讓我想到,龍潭村開始辦共餐以來,大家一方面為了方便確認誰今天沒有來吃共餐,一方面也為了讓老人們透過每天吃飯前簽到的小動作來活動腦筋。一開始時,不常拿筆寫字的老人們都很不習慣,一直不願意拿起桌上的筆,還有許多老人握著筆說:「喔~拿這支筆比拿鋤頭還重」。可見得他們真的對拿筆寫字這件事情非常沒有信心,也很恐懼,但經過大家互相鼓勵、互相學習之後,有許多老人已漸漸習以為常,一來到活動中心就自然地到簽到處簽名,而且還越簽越上手,變成是吃飯前的習慣動作。

其實即便是年輕人的我們,對許多陌生的事務也會因為不了解或不熟悉而感到沒有把握甚至抗拒,比方說,阿嬤正在做的「剪蒜頭」的工作,就是我沒做過的事,雖然我內心曾想過幫忙一起剪蒜頭,但我也會因為自己不擅長而覺得「我不會」,擔心自己給人添亂。

鈺璇及秉勛的阿嬤平時沒有使用智慧型手機拍照的機會,第一時間最直接的反應很自然的就是「我不會」,但其實,阿嬤並非真的不會,而是因為沒有嘗試、學習的機會。

實踐參與式預算就像是場一起「相互培力」的旅程,透過挨家逐戶訪談,我們和每家每戶的村民們才有更了解彼此的機會,也才有可能在平時的相處互動中,漸漸習慣交換不同意見,互相學習不同的新事物。

(完)

2020年4月10日 星期五

青年人於參與式預算中的角色

#虎科大「參與式預算分享會」活動報導與心得分享

青年人於參與式預算中的角色


▲分享現場,同學們熱情討論與查詢資料,以利瞭解講者講述內容


文/江尚謙(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三月中,我與薇清代表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至虎科大江季翰老師課堂分享去年的參與式預算實踐經驗。江季翰老師自本會成立即加入會員至今,長期對於參與式預算保持高度關注與支持,不但多次親臨龍潭村出席社區民主討論會,還帶領許多學生前來觀摩、學習,並為參與式預算爭取資源,也多次邀約本團隊至其課堂分享,望更多學生瞭解參與式預算甚至投入實踐。

虎科同學為何要關心雲林在地公共事務?

我跟薇清身為雲林縣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關心雲林地方公共事務乃屬當然,那為何虎科大的學生需要關心雲林公共事務呢?為何我跟薇清會到虎科大分享呢?這可能是讀者的疑問,也是很多人(包含虎科大學生)的疑問,針對這個疑問,我認為因為虎科大學生沒有意外的話,至少要在雲林生活四年,甚至更久,甚至就業, 故關心雲林公共事務也是應該的,畢竟整體社會環境不好,個人不可能好;文首之江老師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是嘉義人,但關注與實踐之場域不限於所謂的家鄉嘉義,而是擴及到他工作所在地—雲林;所以我們希望江老師的學生能夠向江老師看齊、學習,從不實踐或不日常實踐(包含民主討論),到願意實踐,甚至於家鄉外的場域實踐。

青年之日常公民實踐,需有實踐之場域,參與式預算提供了青年日常公民實踐之動力與場域,並於實踐參與式預算之過程中,學習與體驗了被升學主義所從小剝奪之民主生活與社會生活,為青年補「民主課」與「社會課」。

青年住在社區,但一直原子化(注)居住而不覺,唯經由實踐參與式預算,始能反省原子化居住之狀態,以重新思考社區之現狀與社區之應有發展,想像社區民主自治之願景。

※注:原子化:人跟人之間沒有連結,像物理的原子,各過各的,不認為人與人之間或整個社會是相互依存的共同體。

2020年4月8日 星期三

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小學生也凍袂條!(下)

編按:

延續上週的電子報<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小學生也凍袂條!(上)>內容,本週持續刊出龍潭村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阿茶的觀察與思考: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
小學生也凍袂條!(下)


▲為不曾使用智慧型手機的阿嬤所拍的照片,一拍就上手!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訪談完姐姐鈺璇之後,弟弟秉勛在一旁等待,並說:「我也要受訪」,阿嬤說:「他還小,他不會啦!」秉勛說:「不一定啊!」我說:「對啊,你也是咱龍潭村的村民對不對」,秉勛點點頭,阿嬤在旁說:「對啦,你也是村民啦,賀啦賀啦!」

秉勛雖然只有9歲,但對龍潭社區,也有自己的觀察和想法,每份問卷都踴躍表達自己的意見。

比方說,當問到「你希望共餐人數如何發展?是越來越多人來參與共餐嗎?或者維持目前的人數就好?」

秉勛說:「越多人越好」。

我問:「為什麼呢?」

秉勛說:「因為這樣共餐才辦得下去啊!這樣才可以讓社區的老人吃飯方便」。

問到就醫交通問題時,我問:「你贊成社區有一台就醫巴士嗎?」

秉勛說:「好啊!」

我問:「為什麼呢?」

秉勛說:「因為大家一起去不會浪費油啊!」

看似簡短的回答,其實充滿著大智慧,以共餐來說,雖然秉勛平日需上課,無法參與共餐,但於試辦期間曾參與共餐的他一定感受到「大家一起吃飯」的好處,才能夠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希望共餐有越來越多人參與」,並且認為,唯有越來越多人參與共餐,才能讓社區共餐繼續辦下去。

另外,針對就醫交通的意見,秉勛認為大家坐同一台車一起去醫院「比較省油」。這個想法看起來簡單,其實就是近年來十分流行的「共乘」概念——當人與人之間聯繫起來了,很多資源都可以共享共用。這其實也是社區逐漸朝向共同體方向前進的證據,因為咱龍潭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的同時,我們開始可以有更多想像,並且可以互相討論出更多、更好的解決辦法,而這也再次應證了「群策群力」的魔力啊!

(完)

2020年4月6日 星期一

龍潭村防疫關閉共餐食堂期延長共商記

編按:

因應清明連假,龍潭村將迎接許多久未返鄉的子弟,為做好防疫,在3/23日共餐時,食堂以集體民主討論達成共餐自4/1起暫停十五天的決議(請見:〈防疫與共餐 — 集體參與決策的一次實踐〉)。然而,在這當中一直有人擔心只暫停十五天的時間並不足夠。因此,在3/31這天,村長(同時也是龍潭村共餐自治委員會主席)再度針對這個問題,召集討論。而東海大學阮桃園老師也記錄下此一討論過程: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龍潭村防疫關閉共餐食堂期延長共商記

文/阮桃園(東海大學退休教師)

今天,過了今天這一餐,就要休十五天,這是之前就為考量疫情下,清明返鄉掃墓帶來的境外移入人潮的防疫破口隱憂,決定從四月一日到四月十五日暫停共餐。我發現每一個長者都記得清清楚楚的,連被家人擔心「有退化跡象」的少數長者,如:林許汝女士、黃甘等近90歲長者都對停餐日期記得清楚,一點不含糊。


但是今天共餐一開始,村長就拿起麥克風宣布:「有人反映,有的家人四月初才回來掃墓,這樣四月十五恢復,居家隔離觀察時間夠長嗎?是否要延長為一個月?請大家發表意見。」



要來討論「為防疫停共餐,需要一個月嗎?」

「好,一個月。」發聲者不知為誰?「哇,這麼乾脆哦!」村長笑嘆。

「還有誰有不同意見的?有沒有反對的?」沒有,看來吃得津津有味中






「好,通過!」,村長開始叮嚀:「阿伯阿姆這段期間要天天上街買菜,注意交通安全哦。四月份的義剪也需要取消,你們要自己修剪門面哦。家裡有子孫回來掃墓的,請小心戴口罩,小心外出,希望咱庄裡都很平安。」

「一個月後要回來哟,不要讓我沒有餐可煮會無聊哦。」美雲志工「雞婆」加了一句,他們全家含兒媳共四位加入共餐志工團,無人不為之敬佩。一旁同為廚房志工的阿梅也追加一句「不要忘記我們喔!」

「好啦,食堂不開,我跟老婆天天來吃餐廳,吃更好嘿嘿。」年輕時在村裡做辦桌生意的黃蔭財自我嘲諷的口氣說,他們當中,沒有共餐可吃期間,大多會恢復煮一餐吃二餐,或者買一份羹麵、飯分二頓吃,有吃兒子煮的,有由住附近村庄的媳婦每天中午買回來一次也是分二餐吃的。

今天的食材是把庫存盡量運用,搭配而出,這很考驗志工的功力,結果廚餘桶居然前所未有的空,多吃得乾乾淨淨。村長計畫請<雲林縣參與式預算協會>幫忙在這段期間辦一、二次講座或活動,讓長輩們不會一直孤單。

武漢肺炎防疫期,還看不到盡頭,也許,我們會需要長輩終生守住農村的那股堅毅來加持,助吾等度過這漫長的新病毒恐慌期。



※作者簡介※
東海大學中文系阮桃園老師,在教學生涯中,始終主張創作者必須到社會的第一線,通過實際的採訪、體驗,更能寫出貼近社會的文學作品。為此,不僅多次通過課程設計,鼓勵、帶領學生們參與、採訪許多台灣農村現況,更力主東海大學文學獎應開設報導文學項目,積極協助、輔導學生自辦的報導刊物<東海成報>,對東海大學校園暨週邊環境都發揮了顯著的影響力。
今年新春過後,「從教學現場退休、公民參與不曾退休」的阮老師拜訪了龍潭村,並且認識了龍潭村這群可愛的村民與共餐自治委員們。在瞭解參與式預算帶給村民們的潛移默化後,阮老師也經常到龍潭進行田野調查,透過親身的調查、參與,瞭解在參與式民主的實踐下,龍潭村會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2020年4月4日 星期六

[影片] 一個還在進行中的社區革命

#229龍潭村民主餐會報導


一個還在進行中的社區革命



文/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2月29日中午,雲林縣東勢鄉龍潭村社區公共食堂舉辦了「民主餐會」,邀各界先進共饗龍潭村實踐參與式預算之經驗,長期在香港推動民主運動及社區運動,目前在台灣出家的
陳允中老師,光臨並發言 光臨並表示:

我很高興可以來龍潭村做訪問,這是他們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跟龍潭村的黃村長合作,然後做了這個參與式預算。那這個只是一個小小的實驗就已經那麼成功了,現在整個村都動員起來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人,每週五天都共餐,而且自己當志工 自己組織共餐自治委員會,然後自己出錢 出力 這樣子。而且還聽他們分享說,他們很不喜歡禮拜六,因為禮拜六就沒有得共餐了,不能夠服務大家。所以我是非常的感動啦!

我以前是做社區規劃的,那我們社區規劃的理想呢,就是這樣子,就是讓居民自己動起來,讓他們自己變成他們自己的社區。

然後村長的想法呢,就是每一個人都是村長,然後讓大家可以負擔起組織村裡面公共事務的角色,從這一點來講 我覺得是非常成功的。所以我覺得這個經驗非常寶貴。裡面還有很多秘密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然後慢慢研究,慢慢去做村民的訪問,我相信他們很多分享呢。

其實他們也還不清楚他們為什麼改變,我覺得這個是很關鍵的,如果我們知道說到底是什麼過程,使得他們從一個待在家裡看手機、滑手機、對開會沒有信心,到現在好喜歡開會、好喜歡講話,而且呢,吵架,居然說「吵架也是像家人一樣吵架,吵完就算了」然後還有人會主動調停!

所以像這種,以前我們就會,做社區規劃的時候就要去想,要用什麼機制啦,要用什麼......他們說就一邊做,一邊調整那樣子。

然後就是這種經驗實在很特別,所以我覺得有很大的啟發。所以並不需要很多規劃,就真的需要一股很強的熱情那樣子就開始,然後在開始的時候,就一直協調不同的矛盾,然後調整那個蔥啊(需要)多少阿,都可以透過跟村民很開放的討論、很誠意的協調。

然後我覺得這個經驗,我在社區參與做了二十幾年這樣子,很少看到一個這麼有活力的一個村,非常非常希望他們這個經驗可以持續下去,未來的挑戰還蠻多的,因為這(共餐)只有兩三個月嘛,再下來,是不是會疲乏呢?是不是要別的方法呢?所以這一個所謂的社區革命,還在進行當中......

所以我們是在麻園村也開始,福智也開始要走入社區,開始要跟村民一起服務村民這樣子。我們非常非常沒有經驗,所以今天有很多福智的學員,來這裡取經,然後我覺得大家都很歡喜。

我想我們都回去要好好總結今天的經驗,很希望協會未來可以好好跟我們,教我們怎麼......你們經驗可以怎麼也傳到麻園村來,我們麻園村的朋友也來這裡實習、取經,讓這個不同村裡面的經驗......像我們今天(麻園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也有邀請來,他也是非常開心。所以回去我們也會鼓勵他說:

欸!要不然你就來做那個參與式預算嘛!我們一起來摸索!

我想就打了一個很好的基礎,非常謝謝這個(雲林縣參與式民主)協會 村長,還有熱情的村民,在創造一個社區的奇蹟。

希望我們會一起走下去這樣子,讓每一個村都可以感染到這個氣氛,讓每個村都可以很熱情的燒起來,使得我們不是為了吃一頓飯,而是透過吃飯呢,我們尋找一個讓大家快樂的方法。幫助別人是最快樂的方法。這個理念可以是真的在他們每個人心裡生根這樣子。只要我們都很喜歡幫助別人、喜歡得到快樂、大家就都不會去計較了、那衝突就容易解決了。

所以我在這裡看到了這一個很大的價值觀的轉變,所以非常恭喜 協會、村長,祝福你們可以長長久久的做下去

謝謝!

觀賞影片:https://youtu.be/wFJoHuk0W7k

2020年4月2日 星期四

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小學生也凍袂條!(上)

編按:

在參與式預算實踐中,最常被詢問的問題是應怎麼規範「參與式預算的參與年紀」?有人主張,即便是參與式預算,應該也要具有投票身份的公民才有能力參與;有人主張應該順應投票年齡下降的潮流,將參與年紀降低到十八歲;有人認為應比照紐約參與式預算14歲以上就可以,以鼓勵參與替代年齡審查。

這些不同的主張與意見,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民主想像,在投入實踐前,的確困擾了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但當我們啟動參與式預算,在實踐現場面對各個不同年齡層、參與條件的村民時;當我們思考推動參與式預算的目的,就是要讓村民從各過各的生活到願意一起面對社區的共同困境,甚至重造民主的社區共同體時。突然,這個困擾瞬間有了答案!

今天的電子報內容,就是龍潭村參與式預算的實踐工作者阿茶的觀察與思考:


#龍潭村參與式預算進行中

參與式預算之民主魔力,
小學生也凍袂條!(上)


文/阿茶(龍潭村參與式預算實踐工作者)

為了今年龍潭村的參與式預算實踐,我們持續進行挨家逐戶訪談。幾天前的一個午後,正訪談著的一位阿嬤要我在家裡等他載孫子們放學。阿嬤回來後,孫子們也加入我與阿嬤的對話。他們是去年也有參加社區大掃除的小朋友們,一位11歲的姐姐黃鈺璇及一位9歲的弟弟黃秉勛,對於每天居住的龍潭村,他們有自己的觀察,也能對社區需求表達看法。

我問阿嬤「您認為社區是否需要定期大掃除?」,在旁的姐姐鈺璇很快地回答說:「我覺得需要,現在就需要掃了,因為水溝有很多垃圾,而且前陣子廟會,路邊有很多鞭炮紙屑」,阿嬤擔心孫女的意見變成別人的「清潔工作負擔」,連忙說:「囝仔人,不要亂講話」。

我和鈺璇說:「哇!你都會觀察社區環境喔!為什麼?」鈺璇說:「自從上次大掃除之後,我就開始會注意路邊有沒有垃圾。」我說:「太好了,那我等一下也要訪問你喔!」

其實,挨家逐戶訪談時,常有機會遇到家中成員有不同意見的情形,雖然大家都知道「每個人有不一樣的想法」,但當真的有不同想法時,我們不一定願意將不同意見表達出來。

比方說,當我繼續問到阿嬤「覺得社區舉辦慶生會好嗎?」時,阿嬤說:「這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這我不能有意見」,阿嬤態度堅定地不願意再多表示意見,我接著詢問鈺璇的想法,鈺璇搖搖頭,感覺好像有話要說,我問:「是覺得不需要還是不知道?」,鈺璇說:「不知道」,我說:「那你覺得社區的老人們需要慶生會嗎?」鈺璇很快地回答說:「需要!我其實覺得阿嬤也需要,阿嬤都幫我們過生日,但我們都沒有幫阿嬤過生日」。此時,在旁擔心「孫女講太多意見而給人添麻煩」的阿嬤露出了笑容。

其實,參與式預算就是要讓村民們都可以將不同的想法表達出來,在大家盡可能暢所欲言的過程中,咱有機會聽見他人的想法,互相帶動彼此表達意見的動力,找出共識,並共同將共識化為行動。


(待續)

【陳沛綝老師的療癒故事】

📻播出頻道:姊妹電台 FM105.7《 姊妹新幹線》 🎙來賓:龍岩社區陳沛綝老師 🎙主持人:劉欣恆 曾是美容專家的陳沛綝老師,分享她如何從美容產業轉型至社區高齡教育的勵志歷程。起初她為了精進技術而前往中正大學接受師資培訓,隨後因面臨憂鬱症挑戰,在醫師建議下走進雲林社區教導長...